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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春秋-17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SINA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1-12 0:45:10

第十七章又见佟辉
事情果然像我想的一样，他们要结婚了，但给我请帖的不是佟辉，而是黄娟娟。这个女人凭着自己的家势，上班不久就在马龙的公司里立稳了脚根，所以几乎给公司里所有的人都发了请帖，我当然也不例外了。
我知道我不能改变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办法再挽回，所以我也动员我身边的人开始为我介绍女朋友，就这样我开始了一场相亲记。从年纪大的到年纪小的，从公司白领到只会卖货的小姑娘，什么样的也有，只是可惜她们中没有一个能真的走进我的心。在庞大的相亲队伍里看上我的却不少，虽然我长得不帅，也不是可爱型的男生，但是仍然被她们喜欢上。频繁的相亲也让我经常和一些女人出没于各个酒店、餐厅、咖啡厅。每一次的结果大体相同，我都会告诉介绍的朋友，“人家看不上我。”而实际情况大家全明白，不是人爱看不上我而是我看不上她们。
不过我在怎么挑剔，也得每天带着一个。这一则是给家里尽孝，二也是给身边的人做个样子，我是可以和女人在一起的。吴明问我这样苦不苦？我只是摇头，苦笑，喝酒。在千挑万选后我终于选了一个在事业单位上班的女孩子，她叫张娜，长得并不出众，很多人都说她根本配不上我，但那又有什么呢，她有稳定的工作，却又不用面对激烈的竞争，将来即使我们离了婚，她凭工资也可以自己养自己。
春节过后的某一天晚上，我带着她从父母那边吃完饭，送她回了家，然后一个人慢慢的走路回自己的家，而所谓的家，其实就是马龙的家。那套房子有两把钥匙，他一把我一把，在一个很偏僻的小区里，房子的产权他早就办给了我，而我却一直也没收起来。对于他，我不会要求什么，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可是在心里我对他仍然是排斥的，发自内心的不接纳他。有时我也会在家自己做些饭，不过他通常吃不上，因为他几乎天天都在外面应酬。偶尔回来没吃饭，看我正在吃他会自己盛饭和我一起吃，可是我们的话语有限，只是他在说，我对他的只有冷漠，淡然。
一个人走着，年的味道还在空气中飘散着。而对于我，现在只有孤独。我慢慢的走着，心脏忽然很疼，我赶忙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药吃了两颗，但还是很难受，我不得不蹲下来，用手捂住心口，大概过了几分钟我慢慢地站起来，已经是一头的冷汗。突然发现在身边站着一个人，吓了我一跳，是佟辉。我见是他，没好气的说：“你干嘛，站这像鬼一样，想吓死我啊？”“我刚下班，看一个人蹲在那，从后面看挺像你的，我就下车来看看，真的是你。”“是我又怎么了？”“哦，没什么。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没有，我有事得走了。再见!”“等等，我送你吧。”“不用了，我能走，实在不行我会打车的。”“你的司机呢？”我听他这么一说，转回头：“他今天休息。”“哦。”“警官，还有要问的吗？要是没有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没在理他，转过身继续朝前走。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没动，在一直看我。见他还在原地站着，我忽然有了一种不忍，“走吧。”
佟辉已经不在骑摩托车了，工作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现在在公安局的法制科，一个相对没有危险而又轻松的工作，当然晋升的机会也多了很多。警车上我们无语，他甚至没问我住在哪里，而是径直开到了他的家。“你怎么开到你家来了？错了，我不住这。”“上来坐会儿好吗？”“太晚了，你送我回去吧，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就一会儿可以吗？”他用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眼神看着我。哎，我这人就是心软，家教很严，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看他那样，只好跟着他上了楼。
他的家和以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让人感觉真的多了一点家的味道。坐下后，他给我倒了一杯水，我们对面而坐，无语。这次是他打开了僵局，“听说你和马龙关系很好。”“是的，你怎么知道的？”我问，其实用脚也能想出来，一定是黄娟娟那个八婆说的。“是她和我说的，她说你和马龙的关系挺好，你快成那的副总了。”“是吗？我怎么没觉得。”我冷冷地说。“和他还幸福吗？”“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哦，那就算了。”停了一会儿，我说“我就那样，半死不活的。不像你，都快当爹的人了，比我才好才对。你结婚还住这？”“不是，新房子正在装修，全是她一手操办的，我没管。”“那是，怎么说也是局长的乘龙快婿，他就是委屈你，也不能委屈她家闺女。”“是你们公司开发的，她说找了马龙给特批的。”“哦，是这样，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我在那只管打官司。”
又是一阵沉默。我喝了一口水，“没事我就走了，挺晚的了，我不打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我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他送我到了门口，就在我开门的一刹那，他从背后抱住了我，抱的很紧很紧，我没有反抗，而是让他紧紧的抱着我，他一边抱着我一边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我没说话，但是眼晴里已经流出了两行泪。
就这样站了几分钟，我感觉他也在哭，从后面连鼻涕带眼泪的蹭了我一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咬着牙挤出了这几个字。虽然我的心很乱，也很想在好好的抱抱他，可是我还是没有。我慢慢地推开他，这是我想要的吗？曾几何时，我是那么用心的挽留他，但是他像石头一样，而现在，他就要结婚了，而我也有了女朋友，而且中间还横着一个马龙，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继续去开门，他又从后面扑上来，这一次他没有上次那么温柔，而是硬把我拉了回来，按到他的床上，狠命的亲起来。而我只是任由他摆布，像对马龙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你想干什么？”我冷冷的问，他看着我，像看陌生人一样。“她怀孕了，你来找我发泄？”“不是的，小勇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显然他生气了，“你走吧。”“好，我马上走。”说完我就又走。“站住，”他大吼，“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我，哎”他只是干哭，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哭，心里的悲凉无法形容。“佟辉，当初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不得已，可现在你想怎么样？你又让我怎么样，我承认，我还爱你，而且这辈子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别人没办法替代的。可是你要结婚了，我也有了女朋友，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有些事一但错过了，就没办法在补救了。经历了这么多我才明白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付出，为一个你爱的人心甘情愿的付出，不可以有什么私心杂念，不图任何的回报，这就是爱情。我爱你，但是我不可以在和你做什么事。将来，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只要记得，有一个人会永远的爱你就行了。我走了，再见。”
出了门，我再次泪流满面，为什么会再次流泪？是因为我终于说出了我想说的，还是因为我知道佟辉还爱我。还是因为……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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