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二姐:“二姐,我没有选择呀,我也不想过这样生不如死的生活呀!!”我眼里噙着泪,哀伤的看着二姐,嘴角汩汩流出血来。二姐顿觉胸口被刺了一刀,痛彻心扉,她深深的喘了口气:“不管怎样,你明天就去华西医院,四姐陪你去,我必须得看见医生的证明。” 我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我去,我去。”我答应去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的亲人,我也说不清楚。 第二天,我行尸走肉般的同四姐踏上了去华西医院的路,却没能拿回来二姐想要的证明。唯一的收获也许是四姐见到了研究同性恋问题的专家张志忠教授,也懂得了关于同性恋的一些基本的常识—— 同性恋不是病,只是一种性取向问题,只不过这种性取向表现在少数人身上。同性恋是在少数人身上存在的正常现象。” 目前,对同性恋的形成原因,专家们认为,主要有三个方面:先天性因素,幼儿期的经历和成年人的偶然际遇。对1100名男同性恋者的调查表明,77%的同性恋者经历过严重痛苦,34%有过强烈自杀念头,10%有过自杀未遂行动,66%孤独压抑,50%严重影响工作,38%的人遭到诸如侮辱、性骚扰、殴打、敲诈勒索、批判和处分等伤害。同性恋在中国一向是被视为禁忌的。我们中国的文化是道德文化,但通过道德指责来约束人的行为,其实是颠倒了因果。因为性取向与讲不讲道德无关,例如大多数同性恋是先天形成的,或者是由出生后18个月到36个月里的环境决定的,道德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道德的指责只能导致人群对立,导致主流人群歧视非主流人群。 雨过之后不一定都是晴天,这场风波总算平静了,可在我的世界里,依然没有阳光。 也是那一年的秋天,我去了重庆。 真的不想去提过去的事情,我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我本是一个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凡夫俗子,也有七情六欲,无法修炼到把一切往事都随风的境界。 还没有等到三姐的回话,第二天早晨我先见到了文武。 “昨天晚上,我给三姐说了玉虎的情况,并把我们的想法给她说了。她答应帮忙,下午就回话过来。”当时,人太多,我把文武拉到旁边给他仔细说了我和三姐通电话的内容,着重说了三姐托人办这事的打算。 “我昨天回去商量了,我妈和静卉不同意,她们不愿意……”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似乎懂了,她们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随了别人的姓。以领养的方式上户口,就得随户主的姓。 “哦,我晓得了,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昨天我让你回去商量就正因为如此。”我表面平静,心里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当今的社会,结了婚的男人,在家里,他就再也不能表现自己的权威。哪怕他外表是多么的强悍! 中午,文武主动约我吃饭。 酒菜上桌,话题难免又说到了航儿。 “我能理解老母亲和静卉的想法,因为很多传统的思想不是你和我能够左右的。”我由衷地说。 “我还以为你不高兴了呢。”他笑嘻嘻地。 “哪会,下午等三姐回话的时候,我给她说清楚就是了。”我喝了一口啤酒。 “不管户口的事情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航儿就当你干儿子吧,只要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我当然愿意,有一些事情他一个人无法做主,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干爹,作为父亲,他应该能决定吧。有其父必有其子,凭我对文武的好感,我坚信他的儿子也不会差。 “哪一天时间合适,我把他领来见你,从此以后,航儿一半是你的了。” 言简意赅的几句话,让我这个“不能生育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接下来的几天,我憧憬着和玉虎见面的那一天,但愿我和那个未曾谋面的小朋友开始一段为人父,为人子的情缘。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转眼端午节就要到了,玉虎的户口问题也有了可行的解决方案,所有的手续中就差出生证明了,文武已经托玉虎的舅舅在资中给他办好了。文武告诉我说,趁端午回娘家送节的机会就把证明带回来。可能得在资中耽搁两天时间。 端午节的头一天,下雨。文武该携妻带子去资中了,我坐在师傅门口百无聊赖,望着绵绵的雨丝发呆。 上午快十点钟,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洒了下来。文武居然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屁颠屁颠的小孩。他不是回娘家了吗?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走拢了。 “快,叫干爹。”文武把躲在身后的玉虎推到了我面前。 在我的眼里,玉虎是一个清秀的小男孩,举止间却透出了他父亲一样不羁的神情。在雨后的阳光下,我看着他的眉眼,在阳光下,愈发显得生动,这才意识到,我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勾画的影子此刻变得如此的真实。 顾不上旁边的人杂言杂语的调侃,我拉起玉虎的小手,扔给文武一句话: “你中午自己想办法,玉虎跟我回家。” “有了干儿子,就不顾干儿子的爸爸了。”文武在我们身后嘟哝着。 我回过头朝他笑了笑,牵着玉虎就走了。 在路上,我问玉虎: “你爸爸说要回外婆家去,怎么没走?” “要等姐姐,姐姐今天补课,下午才放学。”他口齿清楚答到。 我看看他的小脚问: “我给你买的新鞋合适不?” 他扬起脚来晃了晃,笑眯眯地说: “你看嘛,刚好合适,爸爸上次给我买的那双,长了一半。” “今天中午我们吃鱼,你喜不喜欢?”我问他。 “姐姐喜欢,我怕刺,也怕辣。”他的声音朗朗地,很干净,很悦耳。 不知不觉,我们就到家了。 “叫四姑。”我把玉虎领到在厨房里忙活的四姐面前。 “四姑……”还是朗朗的声音,没有半点羞涩。 四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摸了摸玉虎的小脑袋,笑吟吟地。 “四姐,玉虎不能吃辣的……”我话还没说完。 “鱼马上就要好了,你看着起锅,我去给他买几个发糕。”四姐解下围裙,说着就出了门。 发糕买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 玉虎吃了一口我喂他的瘦腊肉,放下筷子端坐着看着我们。 四姐坐在餐桌边,一边吃饭一边很有兴趣的看着玉虎说:“你多吃点。” 我把鱼腹部的那块最肥美的肉从鱼身上扒下来,小心去了刺,夹了喂玉虎,自己忙里偷闲吃了一口饭。 四姐问我:“藤藤菜是不是有点老?”我点了点头。 “我都只掐下最顶头的一点芯子,两块钱一把,两把藤藤菜全掐了也只能炒一盘,菜太贵了。”四姐很会算计着过日子。 我舀了点汤吹凉了喂玉虎嘴里,他喝了,抬头说:“我妈妈栽了这种菜。”四姐逗他:“那你下次来,给四姑带点?” 玉虎笑笑眯眯看了四姐一眼指着桌上的鱼:“我姐姐最爱吃鱼了,我不喜欢。” “你喜欢吃啥子?”四姐问他。 “我最喜欢方便面,每个星期姐姐回来都要给我买。”提起姐姐,他就很高兴。 我和四姐大笑,乐不可支,我说:“你吃方便面又不长肉,你看你好瘦,多吃点才可以长得和你爸爸一样。” “哦……”他笑眯眯的。 我又给他夹了一个专门给他准备的发糕,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仿佛一只帅帅的小青蛙,居然感觉有种母性的自豪。说不出的甜蜜。想想都觉得自己有够变态的。 结束了愉快的午餐,我领着玉虎去了儿童商场,给他买了一套衣服,形式上完成了“收干儿子”的仪式。 下午五点钟,文武一家人去了资中。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Copyright ? 2006-2008 www.shay.net 联盟站点:秀酷同志网只导航 8GAY同志网址导航 版权所有 上海同志网 本站ICP备案号:津ICP备0501317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