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慢慢爱》南允ˇ四ˇ磨磨蹭蹭的在公司门口折来折去,一个转身和刚出门的阿美撞到了一起。 “你干什么啊!来了怎么还不进去……”我一把捂住他的嘴,阿美这个大嗓门,冲着她嘘声了半天,才敢慢慢松开手,阿美很配合的轻声细语的问:“你偷东西了啊?” “你说什么?”我一脸你是外星人的看着她,“里面那群女人?” “哦,你说她们啊?” “嗯,还安全吗?”如果再配上暗号,我们俩整就是地下党在活动。 “你问我啊……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你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但看着她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又上了她的钩,我斜睨着她,等她的下文。 “唉,最近嗓子老是不舒服,咳~~嗯~~”阿美扯着嗓子哼哼唧唧。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大惊失色,阿美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感冒到像杀猪叫。 “那个这个星期午饭你来请吧!” 什么?开玩笑,明明是你请我的,我怎么又倒赔进去一星期的饭钱! 你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我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那什么什么,我怎么会什么什么,我不什么什么,你怎么会什么什么……现在你竟然来要挟我! “不同意?”阿美捏着嗓子又要叫。 “大姐,别叫了。”真是怕了她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向梁宾供出她了吧,她会比周扒皮还周扒皮,赖你以辈子! “你要是进去就跪下爬着进去吧,那样目标比较低,别人看不见你。”阿美换了副表情开始为我出谋划策。 “跪下?万一让人看见我不是更丢人?”阿美这个主意让我嘴角抽动。不指望这个呆女人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跪的,但可以蹲着走。这样努力缩缩,高度也不会太高……就这样,我瞄了个没人的空档闪进公司。 蹲着走真的很累,从学校毕业后我都没有怎么锻炼过(某南:咦,你不是经常有晚上运动吗?难倒是你还嫌不够……踢飞)还记得小时候某个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体育老师发神经练了一节课的体能,其中就有蹲着走,上完课,我就发现从一楼上五楼,再从五楼下来是件极度痛苦的事情,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要去五楼,我也很想知道,在自己教室上音乐课不就得了,干嘛非要跑到音乐教室,而且还要在那么高的地方! 所以那一个星期只要是上音乐课的课间,我就在楼梯上艰难的上上下下,石头对我说,人要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所以他每次都跑去搀扶班花…… 从那以后我对蹲着走这项非常变态的锻炼方式就再也没碰过,现在只好勉为其难了。 正想着,我低矮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穿着深色西裤笔直的腿。我抬头看看,不是梁宾,从没见过的人,一脸很清秀的书生样。我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让开点,我好过去。蹲着走真的是很痛苦,少走一点是一点,只好让他让开了。 他呆呆的看着我,一动不动。我只好掰了掰他的腿,想往旁边推一推。就听见一个声音在我头部上方响起来:“梁总,这是你们这流行新的减肥方式吗?” 周围一片寂静,不用抬头,我也知道自己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只好僵硬的站起来,为什么就十来米的距离也会被人发现!这个烂人是谁啊! 蹲的太久,腿有些麻麻的,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时,听到一个好像隐忍了很久的声音爆了出来:“你在干什么?”是梁宾。 一个踉跄没有站稳,还把想扶我的“书生”连带着拖倒,两人很丢脸的以很奇怪的姿势倒在了地上。他斜爬在我的腰上,我的手搂在他的腰上,反正能搭能缠的全搅在了一起。揉揉发嗡的头,反应过来的我看到在场的每个人张开的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赶忙推开“书生”点头哈哈的站了起来。 “书生”边喊着疼便边说:“梁宾不知道你这还实行三跪九叩啊。看把人家吓的。” 梁宾的脸阴的可以,大家大气都不敢多喘。书生还扶着腰吱呀乱叫“好痛啊”“痛死了”。不要再喊了,我也很痛,再说我才是那个和地面亲密接触的人吧,摔在肉垫上的人有什么理由在那里叫苦! 梁宾看都没看我一眼,对“书生”说了句,你还不走。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进了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又给我脆弱的心灵重重一击。 那群人竟都不约而同的甩给我一副这次你死定了,自求多福的表情给我。 “梁宾就那样了,我叫苏涵水。”“书生”伸出一副白白净净的手。 “夏桐。”我应付的握了握他的手,另一支手揉揉刚才被他咋的生疼的膝盖。明明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怎么会这么重呢。刚才的重压真是心有余悸。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梁宾的办公室嘭的打开了,连忙扯了本书遮住自己的头,就听到旁边有倒吸冷气的声音,梁宾恨恨类似磨牙的声音说:“你非要把这种杂志罩在头上吗?” 我取下书一看,不知道是该用穿了衣服还是没穿衣服来形容出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杂志被梁宾一把夺下,扔在了地上。 “你!去仓库搬货去!” 看着梁宾爆怒的身影,我转身用无比咒怨的眼神扫视着周围那群看色情杂志还到处乱放的男人们,他们一个个一副兄弟,你辛苦了的同情样。这是为什么,我又不喜欢女的,为什么要为一本丝毫换不起我兴趣的书而被骂!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犯冲,早知道就不要出门的好了,现在还要来做苦力。 搬完那一大堆东西,我早已是腰酸背疼了。不知道梁宾的气消了没,虽然当众出丑,但丢人的是我,他干嘛要生那么大气,虽然那个叫苏什么的人那么说,但一听就是开玩笑了,压榨下属的上司,好命苦,我开始自艾自怜起来。 拖着像灌了铅的双腿向公交站走去,半路梁宾的车横在我面前,也不出来,我只好弯下我那好不容易直起来的腰探身看看他,等着他的指示。 “上车啊!你看什么啊!”梁宾对我没好气的说,今天他就没对我有过好脾气。 “哦,哦。”赶忙答应,以我能有的最快的速度钻进汽车。 “走吧,我送你回家。”梁宾发动了汽车,而我也不敢拒绝。 “你不生气了?”半路上我试探的问他。像我欠他的一样。 他没理我,把车子停在了一旁,转过头来看着我。拜托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想入非非的,真的,梁宾的表情让我和有“食欲”。 “你能不能不那么晕啊,正常一点的思维可不可以?”你这是什么话,我哪里不正常了? “我……” “我知道,以后别再在公司胡闹了,你也不小了。”梁宾说这话时特像我妈。 而我对我妈最没脾气,也不想再和他争辩什么。 梁宾,在你看来,我只是个胡闹的不知稳重的人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吗? 心里凉凉的,慢慢进入黑暗的冬天的城市就像我的心情,纷杂却清冷。 “好了,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家了。 “嗯。”解开安全带,谢过梁宾就要下车。 “等下。”眼前一晃,梁宾的手就伸到我面前,帮我把翻在里面的领子弄了出来。何必呢,我已经到家了,还有谁会看到呢。 “谢谢。” “我刚才说的……”梁宾还要解释。 “嗯,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放心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感觉自己像小丑一样,那么请不要再让我想起那些只会让你厌恶的表演了。 “我是说,以后不要动不动摔在别人身上……” 你什么眼神啊,是那个人倒在我身上的……你是再介意这件事吗? “你还不下车?”梁宾看我盯着他不动,开始赶我下车。 下了车,我还没回过劲来,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今天的遭遇是老天对我对梁宾有非分之想的惩罚吗?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也有一点点机会了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我可不可以抓住这一丝的机会呢,我不想它从指缝中流失,也不想看这梁宾在我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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