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今天晚上有空吗？”这人发短信蛮快的嘛，速度和我有一拼。

    “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我回答道。

    “为什么，我投资失败，很郁闷，想找个人聊聊。”

    午饭后，我打了个公话打过去，主要想听听他的声音，以我的处世经历，听声音基本能初步判断对方的大致情况。电话通了，传来了凶恶的声音

    “喂，哪个？”

    “请问刚才是不是您给我打了电话？”我小心地试探道。

    “球大爷打你电话呀？神精病。”#￥%……

    “对不起呀，我看一未接电话，以为是你打的呢，你别这么凶嘛。”

    “滚你妈的”嘟嘟~~~~，电话挂了。

    就这德行，还想泡我老头？一听就是个操社会的袍哥。

    下班后，我进一步试探：“上次的放纵令我很后悔，我有儿子的，希望你能体谅”

    “伯伯您怎么这么说呢？我们也没做什么啊！问您个不该问的问题，您和儿子相爱很深么？您在经济上依赖他吗？”

    我既开心，又愤怒。高兴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儿，愤怒的是这小子也太损了嘛，居然挑泼我和老头的关系。得，耍耍他。

    “我要他养？笑话。感情当然有啊，他对我很好。”

    “见见面，喝喝花也没什么嘛，又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刚读完这条，对方电话拨过来了，我连忙挂掉，回信说：“电话有问题，一接就断，发短信吧。”

    看来对方一点也不怀疑我说的：“您在哪里呀？”

    天阴沉沉的，外面刮着风，看来要下雨了。

    “我在青羊宫，要下雨了，改天喝你的茶好吗？”

    “我马上过来”

    ……

    十五分钟后，短信又来了：“伯伯您在哪里呀？我到青羊宫了”，小子真够执着的。

    “等你半天，以为你不来了呢，我在逛鸟市，买点鸟食，你说这‘四喜’他怎么就不能说话呢？”古董养了一只四喜，本来就不会说话，我瞎忽悠他。

    “伯伯，我不懂花鸟，您别走开，是百花潭鸟市吗？我马上过吧？”

    就这样，编着话让他小子跑了鸟市跑公园，跑了公园跑书城，天色已晚，雨下了起来，我感觉也有些过分了。

    回到家里，古董接过雨伞，关切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呢？眼看下雨了都不知道快一些。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到嘴的话又吞了下去。饭菜上桌，我无心下咽，手机响了，是那小子打来的，我挂断电话回了条：“看你跑得挺辛苦的，干嘛对我老头那么痴迷？你这么优秀，到别外去找一个啊。”

    我不知该责怪古董还是该责怪自己，如果我不偷看他的手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给对方挑明了这些，古董迟早会知道，我怎么解释呢？

    晚上温存之后，我搂着古董忐忑的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孩子？”

    他面露惊讶，随即转为正常：“哪有啊？你怎么啦？”

    “他短信都发已经我手机上来了，如果他真对你好，你们适合的话，我祝福你，不会为难你的”我相信古董会有自己的正确判断和选择。

    古董纳闷了许久，弄不清他的短信为什么会转到我的手机上呢？终于，他拿出了对方的名片，说这是在装修期间买踢脚石时，在市场上认识的，并当面将名片撕毁，一场插曲就这样结束。当然，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他们后来也确实没有再联系。

    五、短信风波

    是年9月，古董携夫人回娘家，那是一个春风不渡玉门关的塞外重镇，没有泪眼相送的场面，只有无尽的惆怅，这一去将半个月，我们自相识以来还从没分开过这么久。真配服考友们居然能忍受几个月或半年见一面的相思之苦，我是出差三天都受不了，最冒火回程的飞机晚点，最难熬的是机上的时光，老觉得太慢，如果有战斗机路过，搭个顺风机回家该多好啊，最幸福的是他来机场接我（当然只有我一个人回来时才可以）或在家里做好饭等我。

    火车上，古董发来短信：“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看得心潮涌动，安慰道：“乖乖，无论里走得多远，也不走出我的思念。”

    一天夜里，我在朋友家帮忙处理一些资料，他家里的老人是部队军官退伍，慈祥而威严，对我倒是很热情，我不由得思念俺家古董了。：

    “古董，又我想你了，你爱我吗？”。

    半年多来，我们都是以涵蓄的方式相处，很少提及爱字，“爱”已深深地溶入了我们的心中。

    “不想也不爱”。

    没想到得出的是这个答案，把我的深醉的心情击得粉碎。他怎么可以这样回答呢？回家后，仍百思不得其解。陈益打来电话问候，古董走了，我怎么过的？我说古董惹我生气了，不想理他了。但没有说明原因，不想把这些小事闹大，也有顾及面子考虑。

    第二天，古董发来深情问候，什么天转凉了，注意加衣，别感冒，我只是淡淡是应付几个字，心里一直装着“不想也不爱”，没缓过气来。这古板的老头，得治治才行。

    短信减少了，思念却在加重，终于盼到归来的这一天，古董感觉得出来我还在生他的气，买了很多好吃的过来，亲自下厨，享用着一套包含各地风味的可口大餐，早将他的冒犯之词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夫妻都可以床头吵架床尾和，何况我们根本没到吵架的那一步嘛。

    饭后，照常是洗涮，看电视，温情，拉家常。叙尽了离别后的所见所闻所感，双将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翻了一遍。特别是一个叫强娃的，古董做生意期间，和十几岁的强娃有过越轨行为，激情第二天，强娃抱着肚子哭嚷着埋怨古董把他的胃顶坏了。我听得大笑不已，怎么可能顶得到那个部位呢，真是不懂事的清纯小孩。此小孩算来应该较我大两岁吧，我应该叫他强哥了,当年是南下打工一族，无亲无故，盘缠被偷，在其父亲的联络下投奔古董暂时栖身。我笑古董趁人之危，古董说强娃现在发展得不错。

    窗外星光点点，宣嚣了一天的城市开始宁静，搂着我心爱的古董，恶梦却开始扑来。

    碧蓝的海水一望无边，我和古董在海里自由地嬉戏，一会儿钻进水中追逐鱼儿，时而平躺着享受阳光沐浴。最喜欢用他的大肚皮做枕头，枕头旁边系着百玩不厌的玩具，可他却更习惯用右手搂着我的头，宽阔的肩膀是我熟悉的避风港。突然，风云变幻，乌云密布，海面驶来杀气腾腾的舰艇编队，甲板上的舰炮不时向海面袭来，我拉着古董往水下沉，轰隆隆的马达声从头顶缓缓走远，正庆幸躲过了一艘，我却感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牢牢捕捉住，另一艘巨舰的涡轮产生的旋涡将我一步步吸进，任由我怎样挣扎也无助于事，眼看将被搅得粉碎，一支大手将我涮一下提出水面。

    梦醒了，古董抱着我的头，轻轻呼唤着：“二娃，二娃，你手里不是握着金箍棒吗？打他呀”他以为我在梦里跟别人打架呢。我有握着他的金箍棒睡觉的习惯，经过这场恶梦，我把他抱得更紧了，感觉自己更加离不开他了，他是我的全部，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能失去我的老古董。

    世上很多事都是有规律或共性的，就像打牌一样，你越是怕输，就越会输，我越怕失去古董，但他却渐行渐远。我本是无神主义者，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或预兆，可这个真实的恶梦却一来得那么清析，让我终身难忘，就像我对古董终身难忘一样。有人说，爱一个人，最痛苦的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他，古董昨天给我的短信里也说他在滨河路沿河走了十几里又返回，不停地回忆，许多许多……我在劝他过去的都过去了，别纠缠在过去，应向前看，就像一场梦醒来，还是得面对现实，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其实说倒底，我又何偿不是在纠缠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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