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一大早,女儿敲了敲牛伯的门,然后对他说:“爸,早餐我和堆堆吃过了。都还热着呢,一会儿你自己吃吧,我带堆堆去看看我的老同学。” 牛伯起来稍事洗漱一番,坐下来准备吃早餐,可是他根本没有什么胃口,他喝了一杯豆浆,然后打开电视收看本市的早新闻。不知不觉,牛伯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盹儿。迷迷糊糊中听到门铃在响。他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李局长。牛伯赶紧往屋里让:“李局长,快、快、快,请坐。” 李局长还未坐定便开了口:“老牛啊,你女儿这次回来,专门为你的事跑了两天,她的工作这么忙,难得她一片孝心啊。这次市里也算沾了你的光,和你女儿草签了一个项目。你呢,就安心地跟你女儿到上海去吧,剩下的事情都由我们来处理。” “李局长,你可不知道,我是一点也不想去上海呀。你做做我女儿的工作,让我留下来吧。” “这是怎么啦?老牛,上海的条件那么好,对你晚年生活也有好处呀。你在这里无亲无故,谁照顾你呀,就算组织上想得再周到,也不会有家人在身边照料的感觉好哇。换个角度说,有你在身边,你女儿就能安心工作,就能一心一意为国家创造财富。她的作用,可不是你我几个区区局长,处长所能替代的,你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吧。让你女儿一心一意搞科研,就是一种顾全大局的举动,其意义非同一般啊,老牛。这次宋副市长亲自关照你的退休问题,也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了。你呀,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提出来,组织上会尽力帮你解决的。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到局里上班了,你的工作不是在两月前就做了交接吗?快准备一下访问访问你的老朋友、老同事们,和他们告个别吧。啊!好了,我上班去了,我的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送走李局长,牛伯心想:“天哪,我哪里有什么困难,我只是……。唉!奏儿呀,你怎么也不快给我来个电话呀。” 此时此刻,牛伯感到非常无助,他忧心忡忡,好像一切都在和他过不去。不知道还要怎样才有可能说服女儿。而且,而且这件事居然惊动了副市长,李局长也在一大早亲自登门……。算了算了,不想了。出去走走吧。 牛伯沿着街道款款而行。两旁林立的店铺五光十色,招人喜爱。这条以前牛伯天天都要经过数次的街道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让他感到那么亲切。牛伯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最后还是得跟着女儿去上海。除非有什么魔法可以让女儿自己改变主意。可是,那不过是天方夜谭罢了。自己就要离开生于斯长于斯的这片土地,一切都将作为一种回忆留存在记忆中。尽管女儿说过可以经常回来看看,可是绵延千余里的铁路线,是不可能让自己那么随心所欲的。天有不测风云。这一去,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回来非常难说。 “8路车,8路车,一个一个挨着上啊。”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六神无主的牛伯猛一抬头,发现不知啥时候来到了8路车车站。牛伯意识到自己想奏儿都快想出毛病了。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和奏儿见上一面。可是现在和奏儿联都联系不上啊。 牛伯悻悻地转身往回走,他来到街角的一个三角形小花园,找了一个石凳坐下。旁边有几个老人正在花园里的露天健身器械上做运动,看起来个个悠闲自在。牛伯感叹:我为什么就不能悠闲那么一点呢,几十年来自己坐怀不乱、荣辱不惊。可临退休了,却在情感世界里把持不住,仿佛就要失去方向。这半年来,自己常常会因为一件小事而莫名感动,那种曾经沧海的感觉已荡然无存。这到底都是为了什么?老天。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或者,不要这样给我两条路让我选择? …… 晚餐的气氛有点沉闷,女儿轻声地对牛伯说:“爸,您考虑好了吗?现在就等您一句话了。” “我、我还是想留下来。菁儿,到、到上海的事,过上几年再说好不好?” “爸爸,我的意见是:趁现在腿脚利索,您先到上海适应适应。何况我们现在正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堆堆还小,我上班的时候您还可以帮我照顾一下。爸爸,尝试一下吧,您会发现,上海很温柔,很友善,很多情。而且堆堆那么惦念您,您不想和儿孙们共享天伦吗?爸爸,您好好想想,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就订上后天上午的车票。” 牛伯觉得再也无话可说了,如果再粘下去,不知女儿又会去搬出哪个大领导。于是在嘴里嘟噜着:“那、那好吧。” “真的吗?爸爸,太好了,爸爸,太好了。真是的……。”女儿好像有点语无伦次了,牛伯没想到女儿会如此地激动,这一刻,他被女儿的真情所感动。心想,如果不是因为奏儿,也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什么犹豫。 晚饭过后,女儿趁着高兴劲儿收拾行李,看到那把菲利普的剃须刀,女儿说:“爸爸,您啥时候变得这么奢侈,用这么好的剃须刀?” “那是一个朋友送的,要八九百块钱呢。” “错了吧,爸爸,这个价格不对吧。堆堆他爸爸就用了这样一把剃须刀,是合作单位赠送的礼物。” “价钱,是对的,我去商场里看过,你以为这个东西一、二百块钱就能买到。”牛伯回答女儿说。 “不是,爸爸,我是说这种剃须刀八九百块钱买不到。你的这种三头的,价格在一千二百元左右。还有价格更高的。好多种型号呢,爸爸,你把价钱看错了吧?” “什么?”牛伯感到有点意外:“不会吧,哪能那么贵呀?” 过了一会儿,牛伯对女儿说:“我带堆堆出去转转。” “早点回来,你看天都黑了。” “半个小时就回来。”堆堆早已自己走到门口等着准备开门了,牛伯走过去将堆堆抱起:“走啦。” 刚刚入夜的街道比白天更显得绚丽多彩。牛伯牵着堆堆来到银河大超市,想再看看小家电柜台陈列的菲利普剃须刀的价格。果然如女儿所说,自己看错了。上次只看了一款,就以为所有价格都差不多。没有细看。这一下,牛伯的心情又沉重起来:“我的傻儿呀,你知道我就要走了吗?知道我就要撇下你走了吗?你怎么还不给我来电话呀,奏儿。” …… 晚上,牛伯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奏子的影子。想着奏儿那副混合着天真、淘气、浪漫、忧郁,真诚,善良的复杂表情的面孔。牛伯的下身不觉热了起来,他用右手的大拇指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gui头,居然有液体渗了出来。牛伯又用手握住发烫的yin茎,已经明显可以感觉到它凸出来的暴胀的青筋了。这一握使牛伯欲火中烧。他忍不住来回抽动了几下。牛伯其实蛮自恋的,他也非常欣赏自己的yin茎:gui头饱满圆润,茎干笔直粗壮,又漂亮又性感。勃起的时候,那些暴怒的青筋犹如藤蔓紧紧地裹住一根松树的树干,可以任你想象它是怎样地坚强有力。把它握在手里,会让人感觉厚实、放心,值得信赖。此时此刻,牛伯真想把衣服脱得光光,结结实实地自慰一番。可是一想到女儿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睡着,牛伯还是抑制了自己的欲望。他翻身坐起掀开内裤,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那个不老实的东西,又用食指点了点gui头:“这个家伙”。然后再次躺下,闭上了眼睛。 但是牛伯还是难以入睡,他在想周二那天和奏儿在一起的情景,想起奏儿目送8路车离去时的那种目光,他的心里突然激灵了一下。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白天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居然就那么轻易地答应了女儿。虽然奏儿并非己出,但感情上恐怕还要胜过亲生。一边是女儿和外孙,一边是奏儿。是什么力量使自己做了这样一种选择呢?是宋副市长?是李局长?是女儿?还是堆堆?说不清楚。想起周二那天要从奏儿屋里出来的时候奏子紧紧地将自己抱住,很动情地叫了一声“老爸”久久不肯松手的情景,牛伯的心里一惊:奏儿呀,莫非你早就有预感?难道咱们的缘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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