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汪还在喘气的时候，李一从他身下挣脱，连灯也没开就跑进了卫生间。老汪把灯打开才开始对李一今天的表现有些怀疑。

    床单已经被李一的汗浸湿了，并且还留下一片血！老汪被这样的情景惊呆了，他不能明白自己今天晚上这样做，说好了不这样的了。李一这孩子今天怎么没有喊叫啊，不会变这么快吧，一定是有事！

    他穿上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李一在里面已经把门反琐上，老汪已经听到里面的抽泣声，他吓坏了，是不是真是把他给伤了。老汪赶紧敲门：“李一！李一！你在干什么？！赶紧出来！”

    里面传出了冲马桶的声音，李一笑着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但老汪明显地看出他的眼角还留有泪痕，他猛地把李一抱在怀里也哭起来：“孩子，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原谅干爹好吗？”

    “没什么？我愿意，真的干爹！”李一也哭了起来。老汪拉着他又躺在床上：“孩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有，真的没有。”

    “告诉爸爸，我会满足你的一切的！”老汪很心疼地吻着李一脸上的泪。

    “我我要结婚了。”李一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原因，“可是我没钱，我想让你借我钱。”

    听了这句话老汪笑了：“你这傻孩子！你怎么不告诉我呢，还要拿这个来和我交换？你的筹码也太大了吧。我当是什么事呢。”

    李一被他的话弄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继续抽泣：“我家里很困难，你也应该知道，要办事得花那么多钱，我从哪儿拿啊？”

    “呵呵，好了，不要哭了。”老汪这才把心放下，“告诉你吧，你结婚的钱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只是还没告诉你而已，我等你告诉我日子的时候给你，你却上演了一出苦肉计，呵呵，现在后悔了吧。哈哈。”

    李一破涕而笑了：“我哪儿知道啊，我只知道让你做了借你的钱会好张嘴，你疼死我了！”

    “哈哈！都怪你自己啊，你看你不喜欢偏要强做，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老汪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李一，“拿去抹抹吧，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都快心疼死我了。”

    李一接过来这管马应龙软膏，进卫生间上了药重有躺在床上。李开始和老汪说自己家的事了，也说了一些网上同志的事，老汪很感兴趣，因为他不会上网。

    “李一，你和人做过吗？”

    “没有，我只是骗他们的钱，我才不做呢，太疼了。”

    “哈哈，那你开始是不是也想骗我的钱啊。”

    “是啊，本来就是啊，我没什么可隐瞒的。”李一还算是个好汉，敢作敢当。

    “那现在呢？”

    “早就不想了，你对我那么好，我现在把你当成我的亲爹了，是真的。”李一一脸的诚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反正说这些话已经习惯，顺口就来。

    “哈哈！好儿子，爸爸相信你！”老汪笑起来，“你上网那么上瘾，那你打字一定很快吧。”

    “那是自然，我可以闭着眼打，我们村的许翔龙也是我教会的。李一颇为自豪。

    “许翔龙？他也是同志？”老汪眼睛有点发亮。

    “是啊，他可牛了，我特别佩服他。我们没有人不知道他，呵呵。”

    “哦，怎么牛啊。”

    “大学生，人又帅，而且豪爽。别的不说了就说勾同志吧，他上网只要看上谁没几句话就能勾上，而且那些人都愿意给他钱。”

    “呵呵，这么大魅力啊，改天我也见识见识。”

    “呵呵，你见不到他的，你一不上网，二不是胖子，他喜欢中老年胖子。再说他现在不在邯郸了。”

    “是吗？那我赶紧吃胖！哈哈！”

    “哈哈，就算你吃胖人家也不见得能看上你，人家喜欢的是高级领导。他的那些朋友都是省长以上级别的，根本就看不上你。”

    “呵呵，看来我只有你来喜欢了，哈哈！”

    “那是肯定的。他写的小说就是勾引同志的武器，大部分都是看了他的小说才和他聊的。”

    “哦。”

    “他写的我还没看过，反正在网上很火。因为有很多人向我打听他呢。”

    “是吗？看来我还真得认识这样一个人，改天你给我引见引见？”老汪试探性地说，“我的公司还真需要这样的人才。”

    李一听了这句话马上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多了，他很佩服许翔龙，但内心那种本能的自私立刻展现出来。许翔龙那么厉害万一给老汪一介绍那以后还有他什么事吗？所以他狡黠地眨了眨眼：“你说的晚了，人家已经到郑州工作了，是他的朋友给介绍的，是一家房地产公司，你这个破公司人家根本看不上。”

    “那也未必，我出的价钱高点他肯定会过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他电话吗？”老汪问了一句。

    “哦他的电话啊？”李一不想把电话告诉他，所以撒了个慌，“邯郸的号码我知道，他到郑州换了号也没通知我，我也不知道。算了不提他了，以后他回来我一定让你们俩认识好了吧。”

    “哈哈，是不是怕他把我抢走啊，呵呵。”老汪笑了起来。

    “我那能那样小心眼呢，他根本看不上你，哈哈！”

    他聊了很久，李一最后困得睡着了。汪建心里有事睡不着，为了不打扰李一休息他点了根烟捏手捏脚地走出卧室，在他的那张大老板台跟前坐了下来。

    没有开灯，他就在黑暗中抽烟。那一明一灭的烟火像是天空中划过的流星，是啊，人如流星，过去就不会再回来。他又踱到了窗前，把窗户打开，一阵风吹了进来，他感觉到了一阵热浪。初秋了还没有凉的意思，外面嘈杂的地摊上密密麻麻地坐着一堆的酒鬼，划拳的叫声和摊主的吆喝声夹杂着食客醉话传进老汪的耳朵，使老汪的脑子更加纷杂。

    他把窗户关上，走回自己的座位，并把桌上的台灯打开，拿出钢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他没有一个具体的物体要画，他的脑子也没想要画什么，但那笔分明是在用一根一根的线条堆砌出一个人形，分辨不出那是谁，只要老汪心里知道。画完之后，他又用笔一圈圈地把这个“人”给圈了起来，他一直在持续不段地画着圆圈，只到最后他把纸给划破，那个“人”被笔切成一个圆从纸上脱离了下来。他怔了一下，把那画有人形的圆圈压在桌子上玻璃板下，然后久久地望这这个“人”，他的思绪飘向了更远处

    不知道梦里办了什么好事，李一在被喊醒的时候还在咯咯地笑。老汪被他的笑逗乐了：“什么好事啊，梦见结婚那天了？快起来，都快八点了，一会人都要来了。”

    “呵呵，好的。”李一边穿衣服边笑着说，“我梦里把老丈人推河里了，哈哈！”

    “呵呵，你小子，人家把那么好的闺女都给了你，你怎么还把人家往河里推啊？”

    “呵呵，他又给我加财礼，还骂我是小流氓，我一着急就把推河里了，哈哈。”李一先把床铺整理好，然后扫地擦桌子，嘴也没闲着，“他娘的，敢惹我？我就把他推河里。哈哈。”

    “哈哈！你小子，赶紧擦完洗脸吧，净说些没用的话，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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