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一晚上病房厕所两点一线的跑,我把它归罪为吃了胡厉行削的苹果,果然狐狸给的东西都不能乱吃。
今天一大早医生得出结果我的伤已没什么大碍,宣布可以随时出院。一声欢呼,拿起手机和所里说我要出院今天不用来探病,并婉拒了他们派车来接的建议,挂了这边电话马上又按起来。
回到家发现门口又放着个盒子,和上次一样,黑色的纸鹤和一件和服。我就纳闷这盒子放这里也没人来偷,最近国人素质有好到路不拾遗的地步么?给盒子和衣服拍照后邮件发给羽,胡厉行说了不能靠羽调查他的事情,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弄清楚那个上岛苍雄的目的是什么,就让羽来烦上岛的事吧。
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丢进黑色斜挎书包,当然还有冰箱里剩下的零食,几张还没来得及看的碟,关好煤气锁好门出发。当然,那幅只有上班时才带的黑色细框眼镜依旧放在床头台上。眼镜,我只有是警察时戴。未来的半个月里,是不需要的。
头还是晕晕的,所以我难得的放弃黑色捷安特改坐公车,纱布虽然只包着额头但还是很显眼,这不一上公车就有人给我让座,听着喇叭里甜美的女声“您好,如若在您的身边有老、弱、病、残、孕及抱小孩的乘客,请您让座,谢谢合作。”我坐在粉红色的爱心专座上衡量着,我这算病呢还是算残呢?
其实那天晚上就是被砖头拍了下,伤口经过处理医生说好了只有一个浅浅的疤,留海一挡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倒认为被别人看见也没什么,男人的伤疤就是*呀,反正没伤在我帅帅的脸上,不算破相。如果运气好疤痕长得像哈里波特额头上的那个就更帅了。
当我轻装到达目的地时,医院里的战利品早已送到房间。华丽丽的三层半欧洲建筑建在半山腰上视野极好,宽大的室内游泳池,特大的露天阳台,周围两百米内一片绿色,秋千摇椅一应俱全。这就是胡老头的家,当然也就是胡厉行的家,我未来半个月要呆的地方。
既然都打赌了,我就光明正大的调查,而接近目标调查是最好的办法。我就不信他洗澡还带着罪证,睡觉还能时刻防备,喝醉还能不说胡话,只要他一松懈,离他最近的我就能抓住他的犯罪证据,到时候要他干什么都行了,就算他能坚持时刻提防我,这样的精神压力也是不好受的,反正怎么算都是他吃亏。
因为经常来看望胡老头的关系,在这个家我有自己的房间,二楼的露天阳台旁,而胡厉行的房间正好就在我隔壁,真是连老天都帮我。胡老头的手下果然有效率,我回家前一个电话,他们马上赶来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并把那占了大半个病房的慰问品扛回来,除了那只等人高的泰迪熊放在了超大的双人床上,其他食物都放进了我的专用冰箱。
当我站在胡厉行的房间里考虑着针头摄像机放哪好时,不幸被胡大少抓包。
“这么做有点作弊的嫌疑吧。”胡厉行阴森森的说。
“又……又没规定不能这样。”我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可是对他就是不想示弱,虽然明明是我的错。
“既然没规定,那么依你的意思是在你房间放摄像头也是可以的咯。”胡厉行舔舔嘴唇,笑得邪魅,“我想在那么可爱的脸蛋下,身材应该也不错吧,真让人期待。”
“你……你……现在规定不能在对方房间放置摄像头和窃听器!”看到他胜利的微笑,我狠狠地把摄像头砸在地上,转身出门。
第一回合:胡厉行胜。
晚上吃饭,因为胡老头不在,我们两就这么面对面地吃着,没有人出声。佣人欢姨在这房子里二十几年,是看着我长大的,这回见我受伤别提多担心,一堆的补品药食炖着熬着。受伤时有人关心,真的很好。
当欢姨端上那碗乌鸡人参汤时我不由赞叹:“好~香~呀~~”向对面的男人飘去一个得意的眼色。
“锦少爷慢慢喝小心烫。”欢姨宠溺地说着转身又端来一碗,“这碗是厉行少爷的。”
“谢谢欢姨。”说着喝了一口,“果然很香呢。”男人向我飘来个更得意的眼色。
“欢姨,为什么他也有份?”我抗议。
欢姨却笑眯眯的说:“厉行少爷决定在这里开分公司,最近很辛苦呢。锦少爷不要急,厨房里还有很多,够你们两喝的。”
好你的胡厉行,开始和我争宠了是吧,我哭哀着脸嘴一扁,欢姨就慌了:“锦少爷怎么了,伤口还痛么?我这就喊医生来。”
“不要不要,人家不要医生拉,人家想吃欢姨做的红烧狮子头。”这绝对不是撒娇,只是在施展我的无限魅力,真要说也只能算是色诱术的一种,只有像我这样的帅哥才能炉火纯青的施展出来,不要羡慕。
欢姨马上折服在我的魅力下,却皱眉回我:“锦少爷,还有伤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这样对身体不好。”
“鸡汤也油腻呀。”我反驳。
“这个鸡汤我把油给去了,加了药材进去一起煮,很滋补不油腻的。”欢姨解释。
“不理不理,要不欢姨给我做马蹄糕,就只给我一个人做。”我继续发挥无限魅力。
“这……”欢姨为难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我不喜欢甜点。”胡厉行笑得绅士,就是靠这个虚假的笑容欺骗世人,我迟早会揭穿你的。
“那我这就去做,锦少爷要好好吃饭哟。”欢姨说完回厨房开始做她拿手的马蹄糕去了。我挑衅的看向对面一脸受不了的男人。
第二回合,我胜。
相处的第一晚,以我们各得一胜结束,后面的日子还多的是,我们走着瞧。
第 19 章
光阴似箭,我当某人的背后灵也有两个星期了,在这两个星期中他去公司我跟着,他去应酬我陪着,晚上回来工作我看着,他睡觉我跟着,不要误会,他睡他的床我睡我的床。
公务员就是有这点好处,休假说的日期算的是五个工作日,也就是说给我休假十五天就意味着我有三个星期的假期。那么至于我家妈咪那三十天的休假就不单单是一个月的时间了,和家里老头子去完夏威夷去塞班岛,去完了塞班岛现在又跑法国巴黎,我怀疑他们打算这回休假来次环球旅行。
胡老头一通电话,说什么我和胡厉行看家他放心,反正最近没事就直接跑巴黎当特大功率电灯泡,顺便在浪漫之都来次浪漫的黄昏恋。胡老头喜欢安静的缘故,没事他那些手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当然那些高科技防盗系统也是让他安心独居的原因。总而言之现在这栋三层半的豪华住宅里,只有我、胡厉行、做饭的欢姨三个人,连司机老王都陪胡老头旅游去了。
胡厉行的法拉利变成一堆废铁后,又换了部新车,这回收敛许多,是韩国的现代。从几千万的车子换成十万不到,丢到路上一点都不起眼的车子,幸好性能不错,坐着也蛮舒服。
我怎么知道?这段时间跟他同进同出,坐的当然也是他的车子,就连今天来医院复诊也是他送。等待的病人不少,闲来无聊便开始总结这两个星期的成果。
胡厉行,男,今年二十八岁,毕业于加拿大麦吉尔大学和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职业是软件工程师。目前在南城开了家叫‘诺蕾德斯’的软件公司,具体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跟着他上班这几天,看不懂他那办公室里的资料,看不懂电脑那蓝底白字的一堆英文说的是什么,上班期间他也一句话不说闷头对着电脑一对就是半天。员工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很快就和我打成一片,只是他们在上班时间也和胡厉行一样。
他们忙着所谓的编程,我无所事事,从家里带来的那几张碟正好派上了用场。在胡厉行办公室的角落里加了张桌子和电脑,让我天天吃零食看碟打发时间,只是当有客人来时收敛下装装他的秘书,当有电话来时竖起耳朵努力偷听。
老实说胡厉行那帅气的外貌很容易得到客户的好感,特别是女客户的。这段时间陪着他参加果两次应酬,只要他一到场立马成为焦点,人才身材钱财集聚一身的男人,有让人羡慕和仰慕的资本。看他对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笑得那么绅士那么温柔,对我不是鄙视的笑蔑视的笑轻视的笑就是阴狠的笑诡异的笑不明深意的笑,虚伪的男人,谁稀罕他的笑了。
当然老子也不差,只是为了装他的小秘书,衬托他的高大威猛英俊潇洒而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弱弱小小的载着超级大黑框眼镜,留海挡着半张脸,一丢进人群就像树叶丢进森林一样找不见的小人物。躲在角落里密切注视他的一举一动,看看有没有和可疑人物接头。还有特别要赞叹下两次的点心都很好吃,可惜就是不能打包。
不用应酬的晚上我们下班后就回家,他没有出去鬼混的喜好。安静的吃完饭后他会去书房继续工作,为了打赌我只好放弃看《柯南》跟着他去书房。由于我一到十二点就会自动想睡的习惯,速溶咖啡成了家里的必备品,当然心地善良的我会好心多冲一杯。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嘴里虽说嫌弃不是现磨的,但每次都喝完了。
有几晚实在顶不住睡着了,再醒来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说真的除了第一印象不好外这胡厉行还是很不错的,要不是第一次见面得罪我,我想我是很乐意结交他这样的朋友的。既然打赌就绝对不能认输,最多赢了他后开的条件不那么苛刻好了,就让他请我大吃一顿或给我买最新出的PSP好了。
“请六十三号病人到第二诊室,请六十三号病人到第二诊室。”广播里响起护士小姐清甜的嗓音,我拿着病例和号码牌走进二号诊室。半个小时的检查,确定完全没事,伤口也如医生所说,不注意看都看不出痕迹。握着医生的手唾沫横飞的一番感谢后我快乐如小鸟般飘出诊室。
看看时间快中午十二点了,正好回公司和那家伙吃饭,听他的秘书说我没来时他中午只吃盒饭,更多的时候是忘记吃饭这件事,我来后闹着要吃饭他才跟着吃的。今天来复诊也没和他说我中午要过去,一定又是随便吃或不吃吧,怕过去太晚我难得的打了次的。今天就去昨天在杂志上看到的新开的披萨店好了,听说泡沫红茶不错。
还有十分钟十二点下班,我趁这时间去了趟范记买了两份鸡蛋牛奶布丁和茉莉花茶,打算作下午点心。喜滋滋的走到大厅就看到胡厉行从电梯里出来,平时到了十二点不是我吵着吃饭他是绝对不挪屁股的,怎么今天提前出来?难道是想去医院接我。
这一想法让我很开心,提着布丁笑眯眯的刚想打招呼,却忽然看到和他一起出来的女人。一身火辣的红色连衣裙,勾勒出那傲人的双峰,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臀部,枣红色的长发衬着雪白的肌肤,一看就是位性感大美人。
我不会认为这美人只是一起乘电梯的陌生人或同事,因为她此时正挽着胡厉行的手臂。那家伙也让那女人挽着,有说有笑的走到我面前,走过我身边,至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Vincent,我们现在上哪吃饭?”娇嗲的口气问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回以一笑,磁性的嗓音温柔的说:“昨天我在杂志上看到一家不错的披萨店,听说那的泡沫红茶不错,要去试试么?”
美女一阵娇笑表示同意,更加挽紧男人的手臂。看着他们向门口走去,消失在视线里,我收紧了提着布丁盒子的手。
第 20 章
我僵着笑容傻傻站在那里,收紧的双手指节泛白。我好心赶回来就为看到这个?就为看你拉着美女去吃饭?就为了傻笑看着你把我当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就为了让我知道没有我你照样开心的去吃饭,知道你的魅力是多么的大随时后美女喜欢。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站在这里,凭什么让你搂着美女逍遥快活,那家披萨店是我发现的,泡沫红茶是我推荐的,凭什么让那个女人去喝。
无视我的存在,让我现在气得心脏闷闷痛痛的,敢惹老子生气,也不让你好过!
我拔腿追出门外,正好那辆崭新的银白色现代开过,平时我坐着的副驾驶位上,现在坐着那个性感美女。你以为这样就能跑得掉么,我就不会到那家店了么。所幸那家披萨店并不是很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为了中午能有短暂的休息,我一般会故意选离公司比较近的地方吃饭。
胡厉行那样的外貌本来就是目光的聚集点,现在多了一位惹火性感的美女,找到他们更是轻而易举。走到他们的桌子,重重地把布丁盒子放在桌子上,什么话都不说的直接拉出椅子坐下。
“你来干什么。”胡厉行这回不能假装不认识我了,不悦的开口。
“吃饭。”你不悦?老子更不悦。
“要吃饭到别桌去,没见我有客人么。”他的话开始带着一丝恼怒。
“我坐这里怎么了,你说过要请我来这里吃饭的。”什么态度什么态度,在美女面前装酷是么,难道还怕我抢了你的风头不成。
“Vincent,这个小男孩好可爱哟,他就是你在这里新找的情人么。”美女娇笑着问,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胡厉行低语解释,带着宠溺:“怎么可能,我的心里满满的都装着你呢。”
美女娇羞的说:“你就会哄我。”美女,再做作还是美女,一点小动作就能引起男人的注意。
“她和你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胡厉行冷笑:“她和我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是我什么人,你以为一个赌就能管我那么多事么,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男人一脸的鄙视,看得扎眼,女人高傲的神态满脸的不屑,瞬间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供人娱乐的小丑。我是什么人,我是刑锦,我是刑警,不是跳梁小丑!
“你和她什么关系老子才不想知道,再见!”我强忍着不把布丁砸向他的冲动,那样做会引起很大的动静,我不想看起来像个泼妇。露出自认为不错的微笑,拿着布丁盒子转身就走,不敢放慢一步。我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追过来,我也不愿当晚上八点档肥皂剧里的主角。
胡厉行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是他什么人,一个赌约,我是警察他是我认定的犯人,大不了就是生活了两个星期的人,最多也就是我是胡老头的干儿子,他是胡老头的亲生儿子,充其量他只是我的干哥哥。屁话,谁要和他沾亲带故的,谁喜欢谁当,我跟他在一个月前就是陌生人,两条平行线谁也不认识谁。
管他搂着哪个女人吃饭,和哪个女人上床,就是和那美女结婚生孩子也不管我的事。不就是脸蛋好看点,身材火爆点,是美女就让他神魂颠倒这样对我。不,那女人丑死了,是我见过最丑最丑的女人。
这段时间都是两人同进同出,一切都有他打点,想买什么想吃什么都跟他说,就是现在穿的这身也是他说去公司去应酬我那些不行而帮我买的,让我都忘了什么叫钱。今天身上带的那点钱打车和买点心花完了,心想反正晚上也是和他一起回去的也没想那么多。
由于太生气,让我的大脑都不好使了。没钱照样可疑打车,到家门口让欢姨付钱就好,世界上还有样东西叫手机,只要一个电话,胡老头的手下就会来接我,那么多回去的方法现在的我却一条也没有想到。
所以当身无分文的我回到胡老头家时已是四个小时后的事了,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快被风吹干,粘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连老天都忙着坏人欺负我,刚出来没多久就下起了雨,原想淋淋雨冷静下,倒忘记了潇洒淋雨后的难受。
长那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人无视,我什么时候被人无视过,小时候家人宠着旁人爱着,大了也是朋友成群。也就是这个胡厉行,三番两次把我当猴耍,现在把我当个陌生人对待,这个赌老子赢了定要你倒立走一年。
看着手里拿着的布丁盒子,我竟然不知不觉把它拿回家,被雨淋湿的盒子里面的布丁也吃不了了,顺手丢在花园的白色雕花桌子上,按响门铃,和他一起久了,我竟然连钥匙都不带了。
欢姨一开门就看到狼狈的我,别提多心疼,现在的我没心情安慰她,径自回房洗了个澡倒头就睡。午餐没吃,肚子却不饿,都被气饱了所以睡前交代晚饭不要喊我,反正有专属冰箱,不怕晚上饿了没东西吃。
白色房门挡住了欢姨担忧的脸,我扑倒在床上。对不起,我现在不能笑着和她说‘不用担心,我没事’。
抱着那只等人高的泰迪熊,我什么都不想倒头就睡,心脏涨涨的闷闷的,是太生气的缘故吧,感觉有点冷呢,把被子拉高吧。用被子把自己卷成蚕宝宝样,沉沉睡去。
意识模糊前迷迷糊糊还不断想着:老子赢了让你倒立,让你花光所有财产给我买下沃尔玛超市,让你给我当一辈子佣人……
第 21 章
我是被冷醒的,感觉身体不同以往的高温,便翻出体温计,一量38、6度。发烧了,是淋雨的关系吧,想不到身为警察淋个小雨也能发烧,要是被同事们知道一定笑上个三天,最近缺少锻炼呀。
自己多久没有生病了,记得小时候发烧38度就晕头转向的浑身难受,现在都38、6了好像也没什么感觉,除了体温高点没什么不舒服的,头脑也很清醒。
口渴想下楼去厨房喝水,经过书房发现灯没亮,胡厉行没有回来。望向楼梯转脚的艺术坐钟,指针指向十一点。想想也是,美人在怀,可能今晚都不会回来了,这正是收集他犯罪证据的机会,我光明正大的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还是那堆看不懂的字母,翻找一些文件也一无所获。颓然的坐在被翻乱的一堆文件中,忽然看到书桌下的抽屉。其他抽屉他都会时不时打开,明知道我在偷看也不介意,那些抽屉里也没什么不能让我看的,只有这个抽屉他从未打开过,里面会是什么呢?
好像一切答案就在这个抽屉里,我慢慢把它拉开,感觉就像打开蓝胡子那个绝对不能打开的房间。
失望了,抽屉里有几罐糕状物体,全英文让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闻起来有淡淡的香味,不像是沙拉酱,也不应该是薰香,因为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闻到。抽屉里面还有几个扁盒,打开一看,透明的薄膜散发着不同花香,就算我不懂英文也知道是什么了。变态男人把这种东西放在这里,今晚不带身上也不怕染个病回来。
狠狠的把东西丢回抽屉,站起来把抽屉踢回去转身走出书房。让你和那女人鬼混,到时候得个A开头的病回来可别向我哭。极度郁闷也不想下楼喝水了,不小心迁怒到欢姨可不好,反正房间的专用冰箱里还有饮料。
回到房间不想开灯,就摸黑打开冰箱门,一阵冷风吹来,过高的体温得到缓解。考虑着喝‘百事可乐’还是‘非常咖啡’时看到了和中午买的一样牌子的茉莉花茶,不自觉又想到那件事。
忽然不想喝水,关上冰箱门扑在床上,全身无力感,人一生病就是脆弱呀。
麦兜的炫铃忽然响起,看号码是妈咪的,坐起身深呼吸几次调整好心情才按了接听,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一接通就是妈咪温柔的声音:“小锦么?”
我不敢多说话,怕她听出沙哑:“嗯。”
“小锦最近还好吧,听说你受伤妈咪好担心,不过你胡伯伯说你现在住在他家,而且还有厉行照顾我们就放心了,小锦要和厉行好好相处哦,不能任性耍小孩子脾气欺负人家哦,好了妈咪要和你嗲地你胡伯伯一起去看歌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哟,拜拜~”听妈咪的声音这次旅游玩得很开心呢。
随着嘟~嘟~嘟~~的盲音,我忍不住对着手机沙哑的吼:“明明……明明就是他欺负我……”
迷迷糊糊又快睡着时听到了大门开启的声音,汽车熄火声,之后上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回来了。那又关我什么事,还是继续睡觉吧,感觉更冷了。
不一会就是粗鲁的拍门和吵人的声音:“刑锦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房间里面。你以为弄乱了书房躲着不出来就没事拉?你个天杀的还动了我的电脑,我花了半个月的努力就被你这么弄没了,你快给我出来!”
没完没了的拍门声,男人愤怒的声音,都吵得我无法假装当听不到。头渐渐痛起来,没有力气开门朝他吼‘不要吵老子睡觉’,只能任由他继续拍继续骂,累了就会停吧。
不久欢姨也来了,隐约听到她和男人说些什么,是说我里来后晚上也没吃吧。男人说了句:“他活该,反正专用冰箱里一堆吃的你怕饿死他?他不整死我又怎么舍得死,由得他爱怎样就怎样,欢姨你回去睡吧。”就不再有声音,应该是离开了。沉默许久后欢姨对着房间说‘要是肚子饿随时去一楼她的房间找她’也离开了。
再次恢复安静,我却睡不着了。肚子确实有点饿,想起来找吃的也没有力气,黑暗中碰触到手机,现在的我能打给谁。胡厉行三个字跳入脑海,我惨淡一笑,短短两个星期,我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依赖他了。现在打给他一定又会嘲笑我了,还是忍忍吧,睡着了就不饿了,明天欢姨不见我来吃早餐就会再来,说不定这小小发烧睡一觉明天就自然好了呢。
终于睡着了,并做了梦,那个许多年没有再做过的梦。梦里我回到了那个五岁生日的晚上,家人忙着为我布置生日派对,闪烁的彩灯,满地的气球。玻璃破碎的声音,枪声响起,来为我庆祝生日的小伙伴们四处逃窜,一些人的尖叫,哭喊,忽然有什么捂住了我的嘴,听到了家里老头的怒吼声。
梦里又回到那个没有窗口的黑暗小屋,紧闭的门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寂静地只听到我的呼吸声,黑暗中只有我一个人。哭喊只能让自己更害怕,所以我选择了安静。不久铁门打开,几个男人出现在眼前,背着光看不清样貌。带头的说了些什么就带着其他人离去,留下一个男人,他慢慢向我靠近,背后昏黄的灯光照出他油光的脸,咧笑的嘴里那黄黑的牙,满是油水的肚子和猩猩般长满长毛的四肢。
冰冷的刀贴在脸上,慢慢向下游移,滑下了下颚、脖子、锁骨。肥短的手抓上我的衣襟,他满意于我的安静,嘴咧得更大,是在笑吧,那浑浊到让我想吐的气息袭面而来。
“你想干什么。”长大后成熟的声音与当年那稚嫩童音重叠在一起,却同样的颤抖着。
“干什么?干你。”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冰冷的空气让身子忍不住打抖。
后来发生什么事?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忽然窜入嘴里的酒味,记得后来妈咪抱着拿着尖刀满身溅着男人血的我和家里老头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第 22 章
一身冷汗醒来,窗外已蒙蒙亮,我再也等不到早餐时间,等不到欢姨来敲门,用尽全力拿起身边的手机按下那个号码。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像我一样有起床气,睡不够会低血压发脾气,就算被骂也认了。
许久对方才接电话,磁性低沉的男声,伴随着暴躁:“刑锦!你不弄死我你不安生是么,现在几点?五点钟你就给我发神经了是么,那么早想死一边去不要烦我!”胡厉行说完直接挂电话。
凭什么要被这么骂,凭什么!就我贱喜欢找骂呀!就算今天死在这里都不会再给他打电话,老子就是死也要有尊严!
感觉越来越冷,我知道身体的温度又高了,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没有吃东西胃也痛得难受,头开始发晕,眼前一片白色,就像旧版电视没有信号时的屏幕。真的就这么死了么,忽然想听听母亲的声音,很想,很想。
勉强按了号码后,还未接听我就沙哑地低吟:“妈咪……小锦很难受……又做那个梦了……”
没有听到预期中母亲慌乱关心的话语,却传来了磁性低沉的男声:“刑锦你到底在玩什么。”
“!”吓得我手一抖手机顺着脖子滑到床上,真是烧糊涂了,怎么会又打给他。
“喂?喂?刑锦你回答呀,刑锦?”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变成从房门外传来,我懒得也没有力气搭理,丢脸的事真的都被他撞上了,该躲起来偷着乐吧,还来烦我干吗。
之后是欢姨的询问声,终于发现我的异样,欢姨拿来备用钥匙把门打开。看到的就是我蚕宝宝似的包着自己,一脸潮红躺着。
感觉到微凉的手抚上额头,一句“该死的!”我就连人带被子被横包起来,“欢姨,小锦发烧帮他拿套衣服我们上医院,”
昏昏沉沉的就是晕不过去,意识清醒地看着自己被个大男人抱下楼,意识清醒地躺在车子后座欢姨的怀里看着前面的男人飙车,意识清醒的被医生摸来摸去量体温看舌头,意识清醒地看着看着针插进浅青色的血管,好痛。
等感觉没那么难受时,我正躺在单人病房里吊着葡萄糖,发现身边坐着的胡厉行还穿着睡衣一身狼狈地看着我,心里不由开心起来,他那么丢脸的一面被我看到了。
“笑什么,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就那么开心么。要是你死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和我爸交代,你这麻烦精,要死死远点不要在我家。”胡厉行又开始说着狠话。
刚刚变好的心情又沉了下去,扁扁嘴怨恨地看向他:“就算我平时再坏再任性再不讨你喜欢,现在生病你就不能安慰几句么。”
“呵,”胡厉行一声冷笑,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左手抚上我的脸阴狠狠的说,“要撒娇,你找错人,回去找你母亲抱着讲童话故事吧。”
他说完转身出门,我追问:“你去哪里,是不是又要找那个那女。”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管不着。”
一个枕头砸过去,带着哭腔:“好呀,你去呀你去呀,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我恨死你了!”
他不再言语,甩门离去。
当欢姨办理好手续来到病房时,我生气的把她赶出门外,还要她打电话让辉回来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喊着一出院就回自己家,再也不要见到那个坏人。吵闹的动静惊动了医生,最后几个人按住我打了镇定安眠的药剂后才结束这场波动。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吃了点欢姨特别煮的粥后精神许多,欢姨怕我再生气,告诉我辉晚上才到后退出病房。留我一个人在安静的病房里好好休息。
烧已经退了,大脑一片清明,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脸不由红起来,老子真是娘们了一回。
伸出左手打开掌心,当胡厉行压着我说要撒娇就回去找妈妈时,他的右手伸进被子里抓住了我的左手,在掌心里写下两个字——做戏。
‘做戏’。那么说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做戏?做给谁看?
这两个星期相处够不上有说有笑的标准但也融洽,我也慢慢了解他的为人并不是一开始想像的那么坏。虽然酷酷的像个花花公子,其实很有才华,有魄力,有手段,他现在所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来的,嘴虽然坏却也有温柔的一面。就是送我去复诊时也还好好的,怎么那个女人一出现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了,那个女人,难道是做给那个女人看的么。
不自觉用右手抚摸着左手的掌心,在那女人面前做戏我理解,但在家里和医院为什么还需要做戏,我百思不得其解。深吸口气,自我鼓励:小锦呀小锦,你是警察,是刑警,是天才,柯南是你的目标,冷静下来,总会有什么你没有注意到的。
猛然踢开被子,坐起来右手直指对面墙壁大喊:真相,只有一个!被自己的动作逗笑,幸好没人看到。
当时感觉到他在我手心的动作后,诧异地抬头,看到他眼里满意的神色,我就傻傻的陪他演起戏来,最后那口气那动作,微妙微翘地演绎出被老公抛弃的可怜妻子,丢脸死了。
躺回床上拉高被子把潮红的脸盖住,明知道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人还是很不好意思。刚刚他还抚着我的脸说话,就是内容不好。等等,抚着我的脸?抚着我脸的那只手上带着的手表不是我买的那只。跟着他去公司的第一个星期我不小心弄坏他的‘劳力士’,那次确实是我的错,所以大方的拿出积蓄给他买了个黑色的‘欧米咖’。虽然今天带着的这只也是黑色的,却绝对不是我买的那只。
手表,应该是那个女人送的,胡厉行可没那个美国时间去买。手表,做戏,联想到了窃听器。这个认知把我吓了一跳,他不会卷进什么不好的事情里了吧。
胡厉行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当的商人,这不就是我要找的狐狸尾巴么,这时的我应该搬张小凳子拿包瓜子在一旁坐山观虎斗。他要是赢了我也知道他的真面目,打赌就是我赢了,要是他输了,我还是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但是会不会没命呢。
算了,胡老头就他一个儿子,要是出什么事胡老头会伤心的,我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待对方接通后难得认真的口气说:
“喂,是我,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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