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两个小时又三十七分钟，当医生宣布手术很成功不用担心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局里报告。虽然身为警察开枪是理所当然，但还是要写报告的，想着那份报告头又开始痛起来。
　　为了不吓坏广大群众，我换了身衣服，淡淡的血腥味还是很惹人注意，幸好局里有派车来接。算算也有快半年没回去了，南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我原来工作的地方，还有半年就能回去了。
　　这么重大的案件，而且还涉及到国际问题，局长要亲自过问。我来到局长办公室后意外的看到辉也在那里，还与局长聊得不亦乐乎。我行了个军礼喊声报告，直到局长让我进来才敢有所行动。这可是局长呀，南城市最大的警察，可是我的偶像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坐上这个位置。
　　“你就是刑锦同志吧，早就听你们刑警队彦队提起过了。”看起来四十几岁的局长好年轻，却给人一种震撼力，这就是当官的气质呀。
　　“局长过奖了，关于这次事件……”彦队能说什么好话，还是不知道为妙。
　　局长打断我的话，笑眯眯的看向辉：“事情的经过王夜辉同志已经向我说明，至于具体情况就要等昏迷的胡厉行醒来才能做进一步的调查。他是个软件天才，这次事件又涉及到国际黑帮势力，我们要保护好他的安全。听说你们是亲戚，那么保护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呀。”
　　“是，局长！”站直身体又行了个军礼，我的眼角绝对看见辉在偷笑。
　　局长挥挥手让我回去好好保护受害者，和辉又开始闲聊起来。
　　“香港那边的生活水平不错吧。”
　　“再好还是没有南城好呀，当年跟着部队过去时才是二十岁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算算也有十年了，都成老头了。”
　　“在那边保护领导很危险么，虽说她是个女流之辈却是我的偶像呀，年纪轻轻有那么高的政绩实在让人敬佩。”
　　“过奖了过奖了，实在是……”
　　……
　　离开办公室还要顺手关门，听到门对面那两人的谈话，我说辉当时怎么那么镇定不丢枪，现在还和局长哥俩好的聊天，原来把我家妈咪的名号给搬出来了。有家里老头罩着，哪里论得到你保护，随他，反正辉是不用担心了。
　　欢姨的宵夜还是没能吃成，我简单说了下经过，洗了个澡带上几套胡厉行的衣服就往医院赶，去保护所谓的受害者。也不知道辉是怎么说的，什么受害者，明明就是这次案件的始作俑者。
　　来到医院已是傍晚，放好东西后我拉出床下的椅子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那个平日嚣张的男人，现在正安安静静的躺着，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薄唇微微张开，小声呼吸着。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祸害就应该长命百岁。
　　医生说只是肩膀和背部中弹，子弹已经取出来，休息一个月应该能痊愈。太好了，脸没事，这张脸可是我鲜少认同的比我帅的脸呀，要是出什么意外就可惜了。刚病好又经历那么惊心动魄的枪战，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身体疲惫的我就这么坐着伏在床边睡着了。
　　病房的空调吹久了感觉有点冷，我不自觉向身边的热源靠去，四肢缠上感觉暖乎乎的，还听到“噗通……噗通……噗通”规律的声音，让我觉得很安心。
　　“！”忽然意识到那声音发自心脏，我吃惊的睁开眼。此时，我正睡在病床上，睡在胡厉行的怀里，他依然苍白的脸就在眼前，没有任何防备，我的心跳开始快起来。他的肩膀受伤，人也没有醒过的痕迹，难道说是我自己爬上他的床？想想方才梦中的热源，我的四肢缠上去，脸热了起来，都是太困惹得祸。
　　不敢想像要是胡厉行知道后会怎样嘲笑，看看窗外应该是半夜，我转身打算偷偷下床，却被一只手横过来拦腰抱着。我整个身体僵在那里不敢动，医生说明天才会醒的，现在是晚上，不应该的……
　　“刑锦？”身后发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慌忙回头说“你在做梦，在做梦在做梦，一切都不是真的……”
　　回头看到他带笑看着我，真的醒了。反正丢脸的事他看了不少，也不在乎这回了，我破罐子破碎的转身背对他：“你的命可是老子救回来的，所以你的床分老子一半，还有拿开你的爪。”
　　他却当没听见似的更加收紧了揽在我腰上的手，把我纳入怀里，后背靠着他的胸口。只是一句‘痛，不要动。’我就乖乖的任他抱着，算拉算拉，病人最大，刚才我也抱过他，就当是礼尚往来好了，而且背后暖暖的很舒服。
　　他的头靠着我的，温温的气息在脖子上有点痒。寂静的夜里只听到背后传来那平稳的心跳，与自己的形成鲜明对比。这样我还怎么睡得着，害老子不能睡你也别想好过。
　　“喂，睡着没。”正好有些事要问明白。
　　“美人在怀，只是睡觉就太无趣了。”听着身后邪魅的声音，这家伙分明就没什么事了。
　　“只能形容我帅，还有不要把我和你在外国的那些什么女朋友男朋友混为一谈。”
　　“哦？可是你和他们一样爬上了我的床。”
　　“谁稀罕！”我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
　　“嘶～”听到他的抽气声我又不敢动了，要是他出什么事局长可不会放过我。
　　“你没事，真好。”胡厉行轻轻的声音，我却听见了，良久，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招惹到那种大人物。”
　　“你，在意么，那个女人。”严肃的问题，我想都没想就说出心中所想：“在意。”
　　“她是杰弗逊的情人，为了把这个加拿大最大的军火商引离他的地盘，我勾引了他的情妇。他爱那个女人，甚至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所以他来了。”他感受到我又想挣扎，紧紧揽着我的腰，“听我说，我们没上过床。”
　　我安静下来，堵在心口的石头掉下来了，“你们有没有……关我什么事……”
　　身后的男人微微叹气，继续道：“她是个多心且嫉妒心强的女人，我一直没碰她引起她的不满，她送给我的手表装了窃听器就是怕我还有别的情人。这时候你出现在她面前，我怕她以为你是我的情人而对你下杀手。”唇靠在我耳边，小声呢喃，“这两天让你伤心，对不起。”
　　我的耳朵好热，大脑好乱，只能结结巴巴的说：“谁，谁伤心了，老子，老子才不会为了你伤心。”
　　“对不起。”温柔的话语轻轻飘来，他，为什么要这么说，现在是，当时也是。
　　“那时，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夜晚，总是带着魔力，让人感性。躲藏在黑暗中的我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什么？”
　　“你受伤，我伤心。”

　　第 26 章

　　我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胡厉行像是在自语：“你认识我才一个月的时间，我认识你却有二十三年。你出生前我人已在加拿大，自从你出生后，我爸每次电话，每次来看我和妈妈都在说你，说你的活泼，可爱，聪明，讨喜，说了二十三年。妈妈也因为你的那些可爱照片总拿来和我做比较，我那时候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把我和妈妈丢在这里，却开口闭口地赞扬着另一个孩子，所以我决定讨厌你。”
　　“你这是嫉妒。”我忍不住提出，就为这事找我麻烦，亏他比我大。
　　微微叹息：“我确实是嫉妒，你试想要是你爸妈开口闭口都说我怎么怎么好，把你晾一边你有何感想。”
　　“敢争宠，老子马上灭了你。”现在的我没想到未来真会有那么一天。
　　身后的男人笑了，揽在我腰上的手轻拍一下我的头：“这就是我当时的感受，你怎么看都是温室的花朵，每张照片里都是笑得那么天真无害，让人忍不住喜欢，所以我嫉妒。”
　　我一开心就问了白痴问题：“那么你现在是不是也忍不住喜欢了。”
　　“喜欢……”明知道他又在开我玩笑，却不能像平时那样指着他的鼻子骂。心里怪异的感觉，很，愉悦。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认出你了，看着那车流口水的样子哪里可爱了，就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你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他的手早已改成抚摸，摸着我那半短不长的头发，就像在给猫梳理毛发，轻轻柔柔的很舒服，一舒服我就开始犯困。
　　“在后来的相处中，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忍不住喜欢你，包括我……”后面的话我迷迷糊糊好似的听了却不记得，好像很重要又好像不是什么大事。
　　黑夜果然有魅惑人心的魔力，昨夜迷惑了胡厉行，也迷惑了我。当第二天被查房护士一声尖叫惊醒后，我满头黑线的脸与胡厉行那一脸微笑形成对比。刚醒来时的姿势真是说有多暧昧就多暧昧，我不知何时转身面对他，整个身体埋进他怀里，最要命的是双手回抱这他，脚还……
　　一天晚上，两人同床，三更半夜，四肢交叉，五指交握，六……停停停！再想下去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赶紧刹车。我动作敏捷跳下床含糊一句买早餐就逃出病房。
　　至此以后年老的护士对我们是横眉冷对，年轻的是挤眉弄眼，完了，看来老子一世英名就这么完了。
　　局里知道胡厉行醒来马上就派人来了解情况，我终于知道胡厉行的手下为什么那么会演戏了，在这位成精的老大带领下哪个能弱。局里的两个同行刚进门，胡厉行又招呼坐又招呼喝水吃果的，当然这些都是老子在忙乎，谁让他现在是病人。
　　一下子比林黛玉葬花还悲，一下又比窦娥还冤，那爱国情怀说得高尚到连屈原都自愧不如，那赤子之心是那么感人肺腑。其实简单的说就是人家胡大爷开发了个什么什么貌似很了不起的软件、方程式之类的，想用来报效没待过几年的祖国，怎知人家国际黑帮看上了就追到这里。美女色诱了，金钱利诱了，强硬手段把人抓了，就是愣没得到，对方听到警笛声一个狗急跳墙，既然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打算杀人灭口之时，正义的警察来了。
　　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想吐的欲望比孕妇还厉害，老子佩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不去奥斯卡称帝真是浪费了。
　　当两位同事问到那个引起此次案件的重要软件现在在何处时，胡厉行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生命真正受到威胁时我也想过要交出来，留着这条命以后能作出更好的软件，只可惜那个软件已经没有了，就是前天晚上，唉～”长长一声叹息，“至于具体原因，详细情况就问你们这位同事吧。”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有见过你的什么软件程序，更不可能拿了。”想把问题推我头上，没门，窗都不留你。
　　“难道你忘记了么，前天晚上。”胡厉行好心提醒。
　　前天晚上？
　　发烧，难受，坏男人不理我还开骂，就算现在知道他当时是为了我的安全而演戏也不爽，骂我……
　　“刑锦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房间里面。你以为弄乱了书房躲着不出来就没事拉？你个天杀的还动了我的电脑，我花了半个月的努力就被你这么弄没了，你快给我出来！”
　　……
　　难道，是那时候？
　　对上两个同行的眼神，我尴尬地傻笑，看来我这份报告难写了。
　　“不要紧的，我从头开始再做一个月就能回到原来进程了。”最后还是胡厉行帮解围，已经对他好点就当报答他吧。
　　送两位同行离开时我偷偷问他们胡厉行那剩下的三个手下怎么样了，答案竟然是他们是胡厉行在加拿大的同事，各个都能出示证明，我忍不住叹息，这年头要进黑社会还需要高学历呀。
　　对了，胡厉行到底为什么要招惹那个加拿大最大的军火商杰弗逊，还有那个女人最后怎么样了。跑回病房问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的男人，他却恢复那痞笑：“秘密～”
　　算了，反正我不是好奇心很强的人，反正又不是我的谁，管那么多干吗，昨晚那些温柔那些对话全是我睡糊涂梦到的，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说那些话。我抓起个苹果对着电视机啃着，凭什么我受伤最好待遇也只是单人病房，看看这间和酒店差不多的病房，不由感慨有钱人真好。
　　不过这么好的病房只享受了两个晚上，胡厉行出院了。医生说后面一段时间只要好好修养，年轻人多补补很快就会生龙活虎的。这可忙坏了欢姨，人参鹿茸燕窝一堆堆地消耗着胡老头的藏货，我沾光也有所口福，真不知道胡老头知道后会不会气到高血压，对了还有他那辆宝马。
　　辛苦了大半辈子，难得去旅游放松一下就发生这样的事，我为胡老头叹气，叹气归叹气，举碗对欢姨喊：“欢姨，再来一碗。”今天的穿山甲炖岩龟真好吃。

　　第 27 章

　　今天的工作已完成，看看还有时间就开着政务网发呆，桌子下的袋子已经收拾好，整装待发。墙壁上挂钟的分针指向十二，无惊无险又到六点，我按下电脑总开关，拿包冲出办公室。
　　回到工作岗位已有一个星期，我也回到那开发商保证没有蜘蛛的高级公寓，胡老头家离派出所开车要半小时，你说我骑个捷安特要多久？不敢想像。只好舍弃那些补品搬回离派出所只有十分钟脚程的公寓，带走的在只有紫藤花送的泰迪熊，这绝不是因为我喜欢娃娃，只是别人送的礼物要好好对待，这只是最基本的礼貌，礼貌而已。至于我们那一个月的赌约，不用我死缠烂打，胡厉行很爽快的答应延迟一个月。
　　刚回到离开了三个星期的家时，门口空空如也，无论是没有再送来还是被别人拿走，我心里都有点实落。那些和服看起来布料很不错的样子，弄不好很值钱，拿去淘宝网拍卖也是不错的，谁让我把积蓄都给胡厉行买手表了，银行卡里还剩19、3元。
　　打开房门口，我却发现大厅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三个盒子，与前两次见到的一样，黑色的纸鹤与那黑底蓝色蝴蝶图案的和服，再无其它。这年头送礼都送得跟小偷似的，我把那三个盒子与原来的两个放在一起，赶紧打开被我遗忘了三个星期的邮箱。
　　看到羽的邮件，是我离开后第二天发来的，效率之高不愧敢自称信息之王。双击邮件，看到了无语的事，也只能用这个词形容。
　　“小锦，：
　　你要求调查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那些和服如果我估计没错，应该类似十二单衣，如果还有收到和服你仔细看下，我猜每一件的色泽应该有所不同。看来人家真的看上你了，小锦什么时候嫁呀，啊哈哈哈哈，哥哥我期待看你穿着婚纱的样子。”
　　我无语地关邮件，拆开五个盒子一一检查对照，果然每套和服虽然都是底蓝色蝴蝶，相比之后却有少许的不同。真不知道那个上岛要玩什么把戏，不就是和他聊了个天么，难道真看上我娶回去当老婆呀，就是结婚当老婆的也该是他。我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是被羽害的，下次去香港绝对不给他买南城特产素饼。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昨天晚上又收到第六个盒子，我也麻木了，既然羽说有十二件，那么的我就等着，等着看看收完十二件后他会接着干什么。十二单衣是古代日本妇女在进宫或节会时所穿的衣服，真看不出来我收到的哪里像十二单衣，印象中应该是五颜六色华丽丽的十二件和服穿在模特身上简直没有身材可言，而且一次穿十二件，多累呼呀。
　　骑着黑色捷安特一路乱想，到胡老头家还有一半的路程。下午上班时胡厉行一个电话让我下班后过去下，口气还蛮严肃的。不知道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有欢姨精心的照顾和胡老头的那些补品，才两个星期就生龙活虎的了工作了。不过要不是我把他辛苦大半个月的努力毁了，现在也不用那么赶的带伤工作了。
　　今天的胡老头家特别安静，按门铃许久也没有看到欢姨微笑地给我开门，无奈自己把包里的东西翻了遍好不容易找到钥匙开门，看到胡厉行懒洋洋的躺在大厅沙发那看电视，正确的说应该是对着电视机发呆，
　　“不用工作么？”我看看四周，这房子里好像除了他好像再没别人。
　　“我饿到没心情工作，你怎么来那么晚，快给我做饭。”沙发上的男人转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对着电视机。
　　“刚下班就骑车赶来，你饿？老子比你更饿。欢姨呢？”奇怪这时候欢姨竟然不在，还以为一到就能开饭呢。
　　“她家有事，我放她假，别说那么多我快饿死了，你忍心让个病人挨饿么。”胡厉行大声嚷嚷，力气却没多少，看来他真是饿了。
　　病人最大，而且还是为我受的伤，看在他救了我一命的份上，只好卷起袖子套上围裙看看冰箱里有点什么材料。自己一个人生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虽说都是在饭堂或泡面解决，但是做菜还是会的，我那不叫懒，是不愿意浪费时间。
　　冰箱里材料充足，我半小时内做好四菜一汤：鸡蛋炒番茄，番茄炒鸡蛋，鸡蛋炒鸡蛋，番茄炒番茄，鸡蛋番茄汤。当最后一道菜上桌，饭也煮好了，招呼了声正在沙发上玩扮尸体游戏的人，我径自开吃，自己的劳动成果果然是最美味的。
　　胡厉行看到桌上的菜吃惊不小：“冰箱里只有鸡蛋和番茄？”
　　我边把一口饭塞嘴里边含糊的说：“爱吃不吃。”
　　冰箱里是不止这些，只是鸡鸭鹅做起来麻烦我也不会，蒸鱼不会看时间，肉没有切好的我刀工不行怕切到手，排骨也要用刀，就连现在的番茄也被我切得大小不一，反正吃不死人。老子辛辛苦苦好心做菜，竟然敢嫌弃，不吃拉倒，饿死活该。
　　男人终于被饥饿打败，坐在我对面盛饭开始吃起来。观察许久，小心翼翼夹起，缓慢放入嘴中，细细咀嚼，微皱的眉头舒展后，快速的再次把筷子伸向盘子。
　　我笑得开心：“很好吃吧。”
　　“味道还不错，应该吃不死我。”
　　“吃死你最好！”真是不知好歹，下次就是你被饿死我也不做了，“欢姨什么时候回来？”做菜真的很麻烦，我承认我只会做这几道，还是欢姨的菜好呀。
　　“不知道，我和她说办完才回来，就看她什么时候办完了就回来了。”胡厉行说完又添一碗饭，真是饿死鬼投胎。
　　“欢姨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要是出什么事没有个人在一旁照应很危险。还有你吃什么，我可没那美国时间天天来给你做饭，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做的饭菜。”欢姨不是这样的人，她疼爱我们就像自家孩子一样。
　　“没事，我和她说这期间我去你那住，有你照顾欢姨很放心。”胡厉行解决完饭开始向汤进攻，还不忘发表评价，“这汤淡了点。”
　　“什么？”现在可没空理会他对菜的评论，去我家？我才不要呢。
　　“你忍心让我一个病人自己住在这里么，要是遇到什么事情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还没有饭吃。下次你再来，运气好的就能看到一具干尸，运气不好的就只是一堆腐肉了。”
　　我那不多的良心这时候不争气的冒出来，谁让他现在是病人呢，唉……
　　“你的行李我可不会扛，自行解决。”我不理会他得逞的笑容，掏出手机告知胡老头的手下来开车送我们回去，当然不是那辆宝蓝色的宝马，它现在正在修理场大修，还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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