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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平平淡淡才是真------一个山东退伍兵的故事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我们的世界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5-28 22:30:09


  
  
  理完发之后,刘壮回酒店洗了个澡,将皮鞋打了一遍油,换上武军老婆给买的白衬衣和新裤子,就带武军的老婆,拿着两瓶茅台和两条3.5烟,奔黄局长家而去。
  
  黄局长的家在邵阳小区X号楼,二单元二楼,王主任早就告诉他们了。
  
  刘壮轻轻的敲着门。
  
  “谁啊。”里边传来黄局长的声音。
  
  “黄局长,我是刘壮。”刘壮和武军的老婆站在外边。
  
  “刘壮啊,等一下。”一会儿,黄局长将门打开,里边的摆设很简单,客厅中能称得上奢侈品的,只有一个大大的彩电,“不用换拖鞋了,家里很乱,不好意思。”
  
  刘壮将酒和烟随手放到沙发(违规词)旁边,和武军的老婆坐下。
  
  “黄局长,快过节了,也没给你买什么东西……”武军的老婆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说。
  
  “太客气了,下次,刘壮,可别弄这些。很简陋是吧,刚分下来的房子,家属还在五莲,没有调过来,女儿在一中寄宿,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黄局长给他们两个人端了杯水,解释说。
  
  “黄局长,那你晚饭就到我们饭店吃吧,嫂子不在家,自己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没有意思。”武军的老婆实在想不到,在外边风风光光的黄局长,家里竟然收拾成这个模样。
  
  “我晚上很少在家吃饭,事情多,一般都在外边吃。”黄局长看着刘壮,短发,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和那天厨房中的刘壮,大不相同。
  
  几个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刘壮就起身和黄局长告别了,刘壮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在人家呆的时间过长,万一碰到别的送礼的,就不好了。
  
  “那黄局长,我们走了,晚上方便的时候,就到我们酒店吃饭吧。”武军的老婆朝着黄局长笑了笑。
  
  黄局长没有挽留,握着刘壮的手,轻轻的用小手指划了一下刘壮的手心。然后,站在窗户前,看着刘壮慢慢的走远。
刘壮走了,黄骅的心,随着刘壮下楼梯的脚步声,蹦蹦的跳动着。
  
  黄骅将客厅的灯关上,看着外边的刘壮。天黑黑的,昏黄的路灯,打在刘壮的身上,如同徽墨泼到宣纸上一样,模模糊糊的,将刘壮笼罩在光晕之中,看不太清楚。腰杆挺的笔直的刘壮,不知道回头和武军的老婆说了句什么,两个人骑上摩托车,走了。
  
  黄骅在窗前站着,看着摩托车的灯光,彻底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中。黄骅累了,坐到沙发(违规词)上,看了看刘壮送来的茅台和烟,将烟打开,摸索着找到打火机,慢慢的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烟抽到一半,黄骅将烟蒂放到武军老婆的杯子里,端过刘壮的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日照清茶特有的青豆香味,悄悄的弥漫在他的周围。
  
  黄骅靠在沙发(违规词)上,闭上了眼睛。
  
  黄骅出生在石臼沿海附近的一个小渔村,有一个哥哥和姐姐,黄骅的父亲是下海的老把势,可是在黄骅上小学的时候,一场海难,夺走了包括父亲在内的8条生命。缺少父爱的黄骅,在母亲和哥哥姐姐的关怀下,健康的成长着。好学而聪明的他,成为他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工作后不久,黄骅就和大学同学结婚生女了。
  
  应该说,黄骅还是比较幸福的。可是,有一件事情,一直困惑着黄骅,如同他婚前的梦遗一样,每次和老婆做爱时,只有在臆想到男人的身体时,才能达到高潮。
  
  大前年夏天,黄骅自己一个人从五莲县城坐车回家看母亲,到汽车站的时候,已是傍晚,内急的黄骅到公共厕所小便,在那里,困惑黄骅多年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在黄骅残存的印象中,只有那个人直直的生殖器和饥渴的眼神,就是那个人,让接近40岁的黄骅,知道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快乐。他们无声的做完,匆匆的离去,整个过程中,只有眼神在交流。
  
  以后,每次回老家,黄骅都要到公共厕所逗留一番,慢慢的,黄骅知道了日照市的所有货场,也认识并做了老老少少的不少男人。但是,出于职业的习惯,黄骅总是很小心的和他们做着,每次,只带走刺激和欢愉,不留下一点可以暴露身份的东西。
  
  很长时间一来,黄骅一直都沉醉在那种偷偷摸摸的幸福中。不知情的老婆,总是埋怨黄骅回老家的次数太勤了,就那么个老娘,每月都给那么多的生活费,哥哥姐姐又在身边,还用着你黄骅每个星期从五莲往日照跑吗?
  
  从去年春天开始,黄骅倒是不经常往日照跑了,可是,家也回的不勤了。
  
  去年春天,黄骅到潍坊开会,那时候的五莲县,还隶属于潍坊市。在入住的宾馆认识了一个门童。
  
  文文静静,个子高高的苏峰,虽然正当工作是宾馆的门童,但是,其主要生活来源,还是靠将自己的身体出卖给需要的人。可是,潍坊是个小地方,客户群少的可怜。鬼使神差的黄骅,竟然被将要到南方发展的苏峰迷惑住,把苏峰从宾馆的床上带到了五莲,还给苏峰租了个小两室的房子,过开了金屋藏哥的生活。
  
  那段时间,黄骅的老婆开始埋怨自己的老公每天有开不完的会议和陪不完的客人了。
  
  每天晚上,黄骅都偷偷摸摸的和苏峰在一起,做爱之后,留宿或者回家。白天,苏峰除了在房间内养精蓄锐的睡觉,就是混迹于五莲县的台球室和游戏厅。
  
  小宝说过,上帝想要让谁灭亡,必先让谁疯狂。当某一日的某一刻,黄骅的老婆从黄骅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避孕套时,她开始明白黄骅工作忙的原因了。
  
  被老婆叫回家的黄骅,看着放在茶几上的避孕套,黄骅马上对着老婆发誓,日后自己绝对不找小姐,如果再找小姐,就让自己的J8,在走路的时候,让疯狗撕掉。
  
  第二天,当苏峰又一次的张开手,问黄骅要钱的时候,黄骅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是应该用钱来了断了。
  
  到底给苏峰多少钱呢?这是个问题。
黄骅摸着刘壮送来的烟,又取出一支,拿着打火机,点了两次,都没有点着。客厅非常的混暗,从窗外投过来星星点点的亮光,仿佛苏峰冷冷的眼睛。黄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用力的将整条烟,向那点亮光砸去。
  
  黄骅站起来,将房间所有的灯打开,看着挂在衣架上的制服,那身衣服的主人,还是他黄骅黄局长的。‘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苏峰上南方去了,苏峰和自己再也没有联系过。’黄骅看着衣服,心里默默的想着。
  
  那天,早早就下了班的黄骅,谢绝了另外几个局的同僚们的邀请,一个人匆匆的到了自己和苏峰租房子的小区。苏峰不在家,黄骅打开电视机,无聊的坐在沙发(违规词)上。房间里很乱,苏峰换洗下来的衣服,凌乱的扔在卧室的床上。黄骅看了看,将苏峰的衣服一件件的收拾起来,放到洗衣机,慢慢的给洗着。苏峰这个家伙,只有在床上,才能算是个勤奋的青年。
  
  洗完衣服后,疲倦的黄骅,迷迷糊糊的坐在沙发(违规词)上睡着了。直到苏峰哼着小曲,打开房门。
  
  “小峰,”被吵醒的黄骅,起来给苏峰递过去拖鞋,“你到什么地方玩了?”
  
  苏峰笑着,张开双臂,揽着黄骅的脖子,“我去打游戏来,黄哥,给我点钱,我看中了一件衣服。”
  
  苏峰到五莲的时候,只带着一身换洗的衣服,可是,现在,两个衣橱挂的满满的。
  
  “哥给你买,小峰,你的烟呢,我抽支。”黄骅轻轻的将苏峰的胳膊从脖子上拿开。
  
  苏峰给黄骅点上烟,看着黄骅,“黄哥,你有什么事吗?”黄骅是很少抽烟的。
  
  “没有,你嫂子发现了我口袋里的避孕套。你嫂子和我不乐意了,说从现在开始,不准我晚上在外边吃饭,我告诉她,我有一次喝酒多了,跟着他们嫖过小姐。小峰,我们还是分手吧,你如果喜欢在五莲,我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工作,你如果想回家,我也不拦你……”黄骅努力的寻找着合适的话语,和苏峰缓缓的说着。
  
  话还没有说完,苏峰就冷冷的打断了,“黄骅,你是不是把我玩腻了,想和我分手。”那个‘玩’字,震的黄骅头疼。
  
  黄骅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这个事情上,自己是陷的太深,可是,自己也没有亏待过苏峰啊,这半年,一切的一切,都是黄骅给他买的,黄骅早就告诉过苏峰,他们租住房子里的东西,包括电视电冰箱洗衣机,都归苏峰的啊。
  
  “小峰,当哥的不是这个意思,希望你能理解,这是我攒的两万元钱,你拿着,就算是大哥我的一点心意吧。”黄骅将装钱的信封放到桌子上。
  
  用钱了断两个人的关系,当时的黄骅,还真为自己的卑鄙感到难过。
  
  “黄骅黄局长,我半年的时间,就值这两万元钱?”苏峰冷冷的笑着,把信封拿过去,扫了一眼里边的钱,然后,扔到自己的抽屉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峰,哥回家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黄骅摇晃着站起来,用力将门打开,黄骅突然感到这个曾经给自己带来无穷欢乐的房间,现在是阴森森的,令人难受。
  
  第二天,苏峰就打电话告诉黄骅,他回老家,房间的钥匙,他放到小区门卫的老头那边,黄骅到那里看了看,除了一些废旧报纸,苏峰是什么也没有留下。黄骅将房子打扫干净后,马上将房子退掉了。
  
  从此,黄骅再也没有踏进过这个小区。
  
  日后,黄骅的老婆也没有怎么为难黄骅,毕竟是老夫老妻的,知道黄骅能混到局长的位置上,也是非常的不容易。再说,现在是改革搞活的年代,很多生活上的小节,她也不便于深究。男人嘛,哪个不是吃腥的猫?
  
  天气渐渐的冷了,黄骅让老婆给找出冬常服来。往日照调动的事情,也办理的差不多了,穿上新衣的黄骅,心情感到格外的轻松。
  
  刚到办公室,黄骅就接到了苏峰的电话,苏峰说他现在就在对面的电话厅里,自己要到南方了,希望能再见黄骅一面。黄骅心里热乎乎的,到底是处了半年多,虽然自己寡情薄意,可是,人家苏峰还不记恨自己。
  
  苏峰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还是冷冷的。黄骅忙乱的给苏峰冲水,顺便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黄骅,我要到深圳了,你给我点路费。”沉默了半天的苏峰,对着黄骅说。
  
  黄骅楞了,心中那一点柔情,随着苏峰的一句话,慢慢的消失了。“小峰,我不是给你两万元了吗?你怎么花的那么快?你还要多少?”
  
  “哈哈,黄骅黄局长,两万元,你以为我是孩子啊,两万够我陪你半年的吗?你再给我两万,我利马走人。”苏峰将鞋子搭在茶几上,看着黄骅。
  
  黄骅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偌大的办公室中,只有钟表哒哒的走动声。
  
  “苏峰,我不是大老板,我没有那么多的钱啊。”黄骅站了起来。
  
  “没有是吧,黄局长,你看我这一身衣服值多少钱。”苏峰也站了起来,媚笑着向黄骅的办公桌走过去,慢慢的将风衣脱掉。
  
  穿一身粉色女式棉套裙的苏峰,妖妖的站立在黄骅的办公室里。
一身粉色女式棉套裙的苏峰,从容的在黄骅面前摆了个造型,“黄局长,我穿这个衣服好看吗?”
  
  黄骅直直的盯着苏峰,他实在不相信,眼前的苏峰,就是和自己相处半年的小峰,黄骅坐在椅子上,看着粉色的苏峰,黄骅突然感觉,如果自己这次同意了苏峰的要求,那么,下一次,可能就会看见紫色的苏峰了。
  
  “我这衣服和你身上的衣服,那个值钱?”苏峰迈着模特步走到黄骅身边,伸手拉了拉黄骅的冬常服。
  
  “苏峰,你给我穿上风衣。”黄骅将苏峰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摔开,“你离我远点。”
  
  黄骅脸色发青的看着苏峰扭着回到沙发(违规词)上。黄骅将抽屉打开,拿出一盒烟,扔了一支给苏峰。不一会,他们两个人就弥漫在淡淡的烟气中。
  
  黄骅低头看了看抽屉,抽屉大大的,一支精致的双管猎枪,静静的躺在那里,枪身上的烤兰,闪耀着黄骅的眼睛。94年戒枪以前,他们几个局长都喜欢玩这玩意,这杆猎枪,还是一个老板,从沂源给黄骅买的,黄骅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上山打野兔呢。
  
  “苏峰,你穿着这身衣服吓唬谁?”黄骅将抽屉关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喷云吐雾的苏峰,“苏峰,你是不是还不到23岁?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两败俱伤?我40多了,生活也享受的差不多了,你以为我真的就那么在乎这个位置。苏峰,我告诉你,我现在马上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抓你,我可以告你敲诈,告成告不成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我可能受处分,而你,是一分钱也拿不到。我最多就不干了,你家我也不是不知道,你能做出的事情,我黄骅也一样能做的出。我现在抽屉中就有一支猎枪,我可以让它走火,你信不信?”黄骅将猎枪拿了出来,又放到抽屉中。
  
  苏峰没有说话,只是,抽烟的手,稍微有点发抖。
  
  “苏峰,你年纪还小,当哥的也没有亏待你,我也希望,你不要将我逼到死路上去。人要是不要脸了,可是什么都不害怕了。我没有2万元钱,我只有5000元,你乐意要,你拿走,日后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你要是不想要,好说,我现在马上打电话,公安局离我们局很近,过来应该不会超过5分钟。”黄骅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峰,慢慢的将电话拿了起来。
  
  “哥,别,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峰将风衣重新穿在身上,将扣子扣的紧紧的。
  
  “别叫我哥,我现在可是黄骅黄局长。你到南方还是到北方,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问你,你是拿着5000元钱走人呢,还是等着警察把我们两个人带走,反正,我这身衣服,也穿够了。”黄骅将自己的冬常服脱了下来,放到办公桌上。
  
  “给我5000就够了。”苏峰连忙说。
  
  “好,你稍微等一会,我打个电话借点钱。”
  
  黄骅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孙主任吗,你到财务给我准备5000元钱,我同学出了车祸,他让他弟弟过来问我借点钱,你给我挂帐就可以了,从我工资里慢慢的扣吧。”
  
  放下电话的黄骅,站起来给苏峰倒上水,“喝点水吧,这可能是哥我给你最后一次倒水了,无论你到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苏峰你给我记住,很多事情,你不要做绝了,适可而止是最聪明的选择。这个社会,靠身体吃饭,没有错误,但是,别太玩火。我还劝告你,到南方,你不要吸毒,你如果吸毒,你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苏峰低着头,抽着烟,没有说话。
  
  一会儿功夫,孙主任将5000元钱给送了过来,当着孙主任的面,黄骅将钱给了一直沉默的苏峰,“好好照顾你哥,让你哥日后开车的时候小心点。过两天,我去看看他。代我向大叔大婶问个好。”
  
  苏峰拿着钱走了,出门的时候,眼神非常复杂的回头看了黄骅一眼,黄骅向他点了点头,对着孙主任说,“你也出去吧。”
  
  随着关门的咔哒声,黄骅一屁股坐在座椅上,长嘘了一口气,纯棉的内衣,让汗水溻的湿湿的。
  
  快下班了,孙主任过来请示工作,心情稍微平静的黄骅告诉孙主任,自己的同学伤的很厉害,现在自己心情非常的不好,让孙主任通知各科室,下午的会议,推迟到明天吧。
  
  很长时间以来,每天晚上,黄骅都从恶梦中醒来,醒来后的黄骅,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着烟,一直坐到天亮。
  
  那段时间的黄骅,如同一个从鹰爪下逃生的兔子,天边的每片乌云飘过,都让他感到一种透骨的冰凉。
  
  
  欲望如同烈火,总是在深夜中升腾。黄骅一直压抑着,每天忙碌的工作着,直到调回日照,在办公室遇见刘壮。
  
  
  在办公室和刘壮重逢之后,骚动被刘壮朴实的笑容重新勾起。不过,黄骅也不能确定,这个刘壮,是不是喜欢男人的主。
  
  黄骅将房间的灯关上,躺在宽大的床上,闭着眼睛臆想着,‘管他刘壮是不是,自己是坚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小壮,你家大叔来电话了,说是让你明天回去一趟。”刘壮还没将摩托车推进酒店,武军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哥,我爹说什么事了?”
  
  “说你岳父身体不舒服,让你回去看看。”武军给刘壮递过去一个毛巾,“擦擦脸再说。”
  
  “武军,我的毛巾呢?”武军的老婆站在刘壮的身边。
  
  “自己拿去,没长手啊。”武军不耐烦的瞪着眼睛。
  
  刘壮朝武军的老婆笑了笑,将手中的毛巾给了她,“嫂子,你先擦,我去拿那个。”
  
  
  邓叔不舒服?邓叔的身体一直很好啊,怎么能突然不舒服呢?是不是情况很严重啊,否则,爹也不可能半夜三更的给自己打电话。刘壮知道,1992年,农村电话非常不普及,都是老式的手摇式电话,还要通过总机转的那种。
  
  “哥,给我支烟。”刘壮将武军嘴上的烟抽了过来,吸了一口,“哥,那我明天一早回去,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下午回来。”
  
  “不用那么着急的回来,回家好好陪陪大叔大婶,我让你嫂子给你准备点东西。”武军重新点上了一支。
  
  “哥,不用,我带东西麻烦,你让嫂子支给我2000元钱吧,不知道家里缺不缺化肥。”刘壮扬了扬头,天气凉了,是到种麦子的时候了。
  
  “那你收拾一下,我让你嫂子回家给你取钱去。”武军看了一眼老婆。
  
  武军的老婆走了,武军揽着刘壮的肩膀,“小壮,回屋吧,没事的。”
  
  
  第二天一早,刘壮早早的坐上车,回家去了。到了村口,叔叔大爷的分了一圈烟,刘壮急急忙忙的跑到邓建国家,推开门,就看见父亲和邓婶站在天井中,愁眉苦脸的说着什么。
  
  “爹,婶子,俺叔呢。”
  
  “小壮回来了,吃饭了吗?”邓婶努力想挤出点笑容。
  
  “不饿,俺叔呢?”
  
  “你叔在屋里呢。孩他爹,小壮来看你了。”邓婶朝着屋子里边喊道。
  
  
  刘壮跟着爹和邓婶进了房间,看见邓叔躺在床上,脸色腊黄,瘦的吓人。
  
  “叔,怎么了?”刘壮站在床边,看着邓叔。
  
  “小壮回来了,坐吧。”邓叔声音嘶哑。
  
  刘壮坐在床沿上,握着邓叔的手。邓叔的手,瘦瘦的,透过透明的皮肤,可以清楚的看见里边瘪瘪的血管。
  
  
  原来,自从春节后,邓叔就一直感觉自己痰多,吃饭时嗓子疼。当时他也没有在意,吃五谷杂粮,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再说,农村人,哪有那么骄气,撑一撑抗过去就行了。可是,这两个月,邓叔是疼的几乎是吃不进去饭。前天刘壮爹陪着邓叔到沂水人民医院作了检查,结果是食道癌晚期,当时医生就说不能治了。
  
  
  刘壮听到这里,看着躺在床上的邓叔,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从内心说,刘壮喜欢邓叔,可能比喜欢自己的爹还多一点。邓叔性子温和,不象刘壮的爹,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刘壮。
  
  刘壮忘不了自己被爹绑在房梁上时,是邓叔将房门揣开,把刘壮从房梁上解下来,抱着回家。当时,依隈在邓叔怀里的刘壮,特别羡慕人家建国,能有那么好的爹。
  
  印象最深的就是在一年的清明节,刘壮家没有大米做米饭。(莒县的主食是煎饼,刘壮小的时候,一年四季都是吃地瓜稀饭或者地瓜煎饼。只有在清明节的时候,才能吃一顿‘干饭’,白花花的米饭就着绿油油的菠菜汤,是刘壮印象中最好的美食)。那时的刘壮,已经懂事了,可是弟弟小山和妹妹小娟,却一直缠着父母,吵闹着要吃‘干饭’。刘壮一边端着地瓜饭,一边劝着弟弟和妹妹,说‘干饭’那有地瓜饭好吃。劝着劝着,刘壮看见父母擦着眼泪,到了天井里。
  
  在堂屋中的刘壮,告诉小山和小娟,说等哥哥大了,天天给他们‘干饭’吃,说着说着,刘壮的眼泪,也滴到碗里的地瓜稀饭上。
  
  就在小山和小娟好不容易停止吵闹时,邓叔和邓婶端着两碗白花花的米饭,进来了。
  
  原来,邓婶从刘壮家门口走过的时候,听见刘壮在劝弟弟妹妹吃饭,回家和邓叔说了,于是,他们将锅里的米饭,一分为二,给刘壮家送来了。
  
  俗话说麦熟一晌午,人的成熟也是在一瞬间完成的。虽然那两碗米饭,刘壮和自己的父母,一点也没有吃,但是,就是那泛着油光的大米饭,让刘壮深深的体会到亲情的伟大和贫穷的可怕。
  
  
  “叔,咱到大医院,咱到济南,到北京。”刘壮握着邓叔的手。
  
  “小壮,叔是癌症,人家中央领导都治不好,咱就别花那冤枉钱了。我就是放心不下你们啊,你们都还没有成人啊。”邓叔的声音哽咽着,刘壮爹和邓婶,站在一边,眼睛红红的。
  
  “叔,我现在有钱了,明天咱就到济南,不,现在咱就走。”刘壮哭着抬头看着爹,“爹,你找车去啊,我和俺叔到济南啊。”
  
  刘壮的爹没有说话,转过身子,擦了擦眼泪。
  
  “小壮,听叔的,你和你婶子先回家看看你娘,你是不是还饿着肚子?我和你爹商量个事,‘十五’建国他们放假,你陪叔喝酒啊。”邓叔看着泪流满面的刘壮。
  
  “小壮,你和你婶子先出去吧,我和你叔说个话。”
  
  刘壮抽噎着跟着邓婶出去了,屋子里只有刘壮爹,静静的坐在邓叔的面前。
下午,刘壮到乡里,给武军打了个电话,将邓叔的情况告诉了武军,说自己可能要在家多住几天。
  
  “要不要我过去看看?”武军关切的问。
  
  “不用了,哥,酒店也离不开你,我忙完就回去。”
  
  “小壮,金鹏打电话了,我说你回家了。”
  
  “哥,我现在不方便给金哥打电话,他再来电话的时候,你告诉他,我想他。”在乡党委办公室,刘壮捧着电话,小声的说。
  
  “小壮,你……”电话那边的武军,当时就急了。
  
  “哥,我也想你啊,你自己保重……。”刘壮将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那边的武军,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小壮,我知道。缺钱就告诉我声,好好照顾邓叔,我抽个时间,过去看看他。”武军一个劲的嘱咐,让刘壮在家多住几天。
  
  “哥,现在是有钱也晚了,我挂了,哥。”如果用自己一生的辛苦,换回邓叔的命,刘壮也乐意。
  
  打完电话的刘壮,和柳组织匆匆的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刘壮每天呆在邓叔家,忙前忙后的照顾着邓叔。村里的老少爷们,每次来看邓支书,就夸奖邓支书找了个好女婿,说的刘壮的脸红红的,只想找个窟窿藏起来。
  
  
  十四日中午,回家吃饭的刘壮,看见爹和娘坐在堂屋中,商量着什么。
  
  “小壮,你叔睡了吗?”娘细声慢语的问。
  
  “睡了,我喂了他一点奶粉。娘,我们吃什么饭,我饿了。”回到父母的身边,刘壮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
  
  “我给你弄菜去,壮,你和你爹喝点酒吧。”娘到了伙房,刘壮给爹摆上碗筷,将酒杯倒满。
  
  端过菜来的娘,坐在一边,看着刘壮和爹慢慢的喝着。
  
  “小壮。”爹和刘壮说话,很少用这种商量的语气。
  
  “爹,有事?”刘壮看了爹一眼,邓叔有病后,刘壮突然感觉自己的爹也老了很多,再也不是那个将自己打的死去活来的爹了。
  
  “小壮,你叔告诉你爹,让你日后别叫他叔了。”娘看见爹吞吞吐吐的样子,插嘴说。
  
  “不叫叔叫什么?我叫他大爷啊。”刘壮夹了筷子菜。
  
  “傻孩子,你叫他爹吧,你叔都病成这样了,再说,你不是也和小娥订婚了吗?”娘还是细声慢语的说着。
  
  刘壮将酒喝完,看着爹,嗯了一声。
  
  
  吃完饭,刘壮和爹娘一起到了邓建国家,邓叔坐在床上,邓婶站在一边,用蒲扇打着飞来飞去的苍蝇。
  
  刘壮走了过去,将蒲扇拿过来,对着邓叔和邓婶说:“娘,你和俺爹娘忙去吧,我陪俺爹。”
  
  从那天以后,刘壮很习惯的改口了,两个爹在一起的时候,刘壮左一个‘爹’右一个‘爹’的喊着,一点也没有感到别扭。
  
  
  八月十五下午,建国小山小娥小娟都从学校回来了,刘壮差不多两个月没有见到建国了,此时的建国,少了那份嬉皮笑脸,多了几分成熟,见了刘壮,低低的叫了声妹夫,就进屋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建国家的天井里,摆了个大桌子,刘壮和建国的爷爷早就过世了,小娟和小娥将两个奶奶叫了过来,两家人并成一家人,过节了。
  
  
  “小壮,我不喝甜酒。”建国倒白酒的时候,没有给自己的爹倒。医生说过,食道癌患者最好远离烟酒。
  
  “爹,你别喝了。”刘壮拿着酒瓶。
  
  “不行,我要陪着哥喝。”邓叔看着刘壮的爹,刘壮爹瞅了刘壮一眼,朝着刘壮点了点头,刘壮就起身给邓叔倒上了一杯。
  
  其实大家都明白,反正邓叔这个病也治不好了,他喜欢喝点什么,就喝点什么吧。
  
  刘壮爹和邓叔,一边喝酒一边叨唠着他们在新乡当兵时的情景,说是有一年河南大雨,他们抗洪抢险时,打捞上来很多的尸体,其中一个人的胳膊上,还挂着满满的几十块手表呢。
  
  “小壮,你说那时候的人嘲不嘲,都要钱不要命了。”邓叔喝着酒,看着刘壮。
  
  刘壮告诉他们,现在的人更是要钱不要命了,日照沿海,一个12马力的小破船,就敢到公海走私汽车摩托车。
  
  酒喝的高兴了,邓叔让老婆从柜子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里边是他的退伍证和在部队时照的黑白照片,那些照片,在柔和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
  
  “小壮,你看我和你爹,你爹漂亮吧,你爹那时候还看上了驻地的一个女孩,多亏我劝的及时,否则…….,否则,是不是就没有你们了。”邓叔指着照片,照片上的刘壮爹和邓叔,傻傻的笑着。
  
  “普冬,你又编排我了,是你看上人家还是我看上人家?婶子,是不是普冬回家探亲的时候,写信说要带着那个女的回来,你没有同意。”刘壮爹笑着问建国的奶奶。
  
  “俺不知道,反正建国爹说是你看上人家,你说是建国爹看上人家,到头来,还要我和你娘给你们娶媳妇。你们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有个正行。”两个奶奶,欢愉的笑了。
  
  “哥,你忘了,我们骑着这个破偏三,一天都跑了300多公里,从车上下来,我和你都不敢走路了,洗澡的时候,发现屁股都磨的没皮了。”邓叔指着一张照片,两个年轻的耀武扬威的士兵,一人骑着一个“长江750型”偏三轮摩托。
  
  刘壮爹和邓叔所在的部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XX军区摩托大队,隶属于XX军区机动部队。
  
  “哥,有时间你到派出所,我们借他们的偏三骑骑。多年不骑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过单边桥?”
  
  天上的月亮圆圆的,照耀着地上的人,邓叔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幸福。
节后,邓叔的病情,看起来有所好转。现在,都能吃一点流质的食物,脸色也比开始的时候好看多了。
  
  刘壮爹每天忙忙碌碌的,骑着自行车四处探听治疗食道癌的偏方。每得到一个偏方,刘壮爹就兴冲冲的按方寻药,或到药铺中购买,或到野外去采集,回到家,用小火慢慢的熬着,熬好之后,刘壮爹像照顾孩子一样,慢慢的看着邓叔喝下。坐在一边的刘壮,突然想到,要是武军病了,自己能有资格去光明正大的照顾他吗?
  
  迷迷糊糊中,坐在床沿上的刘壮,斜依在床上睡着了。刘壮梦到自己回到了日照,在自己的小床上,和武军激情的纠缠着。那久违的快感将要达到极致的时候,刘壮突然被邓叔的咳嗽声惊醒。刘壮睁开眼睛,两个爹,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刘壮不好意思的笑了,顺手找了个小木棍,慢慢的挖着耳朵。当身体稍微平息之后,刘壮到了屋子外边,解手去,可是,刘壮的J8,还一直硬梆梆。站了很长时间,刘壮才方便出来。方便后的刘壮,提着裤子,往房间里走去。
  
   “哥,咱让小壮回去吧。”邓叔斜靠在床头上,刘壮爹在邓叔的后背,塞了一个枕头。
  
  “让他多呆几天。”刘壮爹拍了拍枕头,“你往后靠靠,看看得劲不?”
  
  邓叔往后边靠了靠,“哥,建国他娘呢?”
  
  “出去了,和你嫂子赶集去了。我让他们给你买个羊脑,那东西滑,好咽。农活都快忙完了,你就别挂牵。你要不要解手?”
  
  “一会让刘壮扶我去解就行了。哥,我放心不下孩子啊。”邓叔转过脸去,擦了擦眼泪。
  
  “别胡说,我给你弄的方子很有效,他们说比你严重的都治好了。你好好吃饭,等你好了,我骑车带着你玩去,你不是想骑偏三吗?我和柳组织说了,他说他到派出所问问,派出所有一辆旧的,我们买过来修修。普冬,你还会修理吗?我可都忘了,到时候,可要看你的了。”刘壮爹劝着邓普冬。
  
  “哥,让小壮回去吧,这几天可累坏小壮了。小壮,提着裤子站在门口干什么?”邓叔发现了站在门口偷听的刘壮,刘壮束着裤子,嘿嘿的笑着进来了。
  
  “小壮,扶你爹解手去。你爹让你回去。你回日照后,察听察听别的偏方。”现在的刘壮爹,是有枣没枣的都要打上一杆子了。
  
  “好,爹,到日照后,我打电话问问战友。”刘壮将邓叔搀扶着到了外边,把邓叔的腰带解开,“爹,什么时候去骑摩托车啊,给俺表演表演走单边桥吧。”刘壮还只是在照片上,看到过两个爹骑摩托车的英姿。
  
  
  第二天,刘壮没有直接回日照,他先到县城一中,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小山和建国放学。刘壮叫他们到学校的门口,喝羊肉汤。吃完饭后,刘壮狠狠的拍了两个人的肩膀,扭过头,走了。那闪着金光的莒县一中四个大字,耀的刘壮的眼疼。
  
  
  到酒店后,刘壮看见武军的老婆正在和服务员打扫着卫生。
  
  “小壮,回来了。”武军的老婆抬头看见了刘壮。
  
  “回来了,几天不见,嫂子怎么更漂亮了。虎子呢?”刘壮耍着贫嘴,眼睛却四处搜寻着武军。
  
  “上学去了。”
  
  “我哥呢?”
  
  “和张成在厨房里呢。”
  
  刘壮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看见武军蹲在地上择着菜,宽宽的裤子挂在腰上,每次弯腰,里边的四角军裤都要露出一点,刘壮慢慢的走过去,猛的拍着武军的后背,“哥。”
  
  武军转过身,用力的将刘壮抱了起来,手中的菜,撒了一地。刘壮扭过头,看见武军的老婆站着门口,看着他们。
  
  “哥,你将我的衣服弄皱了。”刘壮挣扎着从武军的怀里跑开,旁边的张成,也看着他们两个人。“看什么看?没见过拥抱的吗?”刘壮顺手摸了一下张成的肚子,“真奇怪,杨兰的肚子没大,你的肚子怎么大了?张成,要不要我陪你到妇幼保健站查查。”
  
  张成拿着菜刀朝着刘壮比划了两下,刘壮回头看着武军的老婆,“嫂子,你知道有治疗食道癌的偏方吗?给俺察听察听啊。”
  
  “行啊,小壮,口渴了吧,出来喝水。”武军的老婆到了大厅。
  
  “嫂子,先给我泡上茶,我和我哥说会话就过去。”趁着张成洗菜的时候,刘壮爬在武军的耳朵上,“哥,晚上别走了吧。”然后,挤着眼睛,笑着出去了。
  
  
  真的没有见过那些讨厌的客人,什么话不能回家谈?明明饭吃完了,还磨磨唧唧的坐在单间里干什么?好不容易将最后一桌客人送走后,武军和刘壮赶紧招呼张成他们吃饭。张成他们前脚刚踏出大门,刘壮就飞快的将门关上,揽着武军的脖子,就进了自己睡觉的小屋。
  
  武军看着灯光下赤条条的刘壮,“小壮,怎么瘦了?”
  
  “哥,我来了半天了你才看见我瘦了!哥,想你想的”刘壮亲着武军的脸。
  
  “只想我吗?你不想金鹏?”每次武军都要提到金鹏。
  
  “你不想他?”刘壮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照片,照片上的金鹏,笑嘻嘻的看着刘壮和武军。
  
  “我想他个吊,刘壮,你看照片干净吧,我每天给你们擦一次,你说,你是不是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武军骑在刘壮的身上,用力的亲着刘壮。
  
  “哥,轻点……我的脖子……落枕了……”刘壮呢喃着,将武军搂的紧紧的。
  
  “哎,小壮,前天李阳来找你了,说是孟杰过生日。”武军真是个天才,这个时候,还能想起别人的事情。
  
  “过就过吧,反正过一个少一个。”刘壮亲吻着武军的脸,“哥,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有刮胡子了,怪扎人的。”
第二天,精神焕发的刘壮吃完早饭后,就去找李阳了。刘壮给孟杰买了一个打火机,手枪样式的,沉甸甸的,握在手中,很有手感。因为有一次孟杰和李阳到大海人家大酒店吃饭的时候,刘壮隐隐约约的听见孟杰说,他最喜欢火机。
  
  理发店的音响开的很大,李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顾盼自恋的看着镜子。
  
  刘壮推开门,咳嗽了一声,“老板,理发。”
  
  李阳转过头来,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刘哥,来了,你看看我的脸吗!”
  
  李阳拉着刘壮的手,撒娇的将头伸到刘壮跟前,刘壮看到李阳的脸上有几道被抓挠的痕迹,红红的,结了点小疤。
  
  “怎么的?让猫抓了?”刘壮找了个椅子坐下,“不就那么道疤嘛?死不了人的,打没打狂犬疫苗?”
  
  “不是猫,刘哥,让那几个骚货给抓的。真是些娘们,打仗还抓脸,好好的脸让他们给糟蹋成这样,让我怎么出门见人。”李阳哀怨的照着镜子,“刘哥,你喝点水,这两天可气死我了。”
  
  孟杰过生日的那天晚上,去得人很多。那天晚上的李阳,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本来李阳早就和孟杰说好了,带着刘壮一起过去,可是,刘壮回家了,李阳感觉挺没有面子的。里边有几个人,和孙嘉的关系不错,就在酒桌上说着李阳陈芝麻旧谷子的臭事。斗嘴斗到最后,几个人就动开了手,吵吵闹闹中,李阳的脸,让他们给抓了一下。
  
   “李阳,你怎么不揍他?我要是在的话,我踹他们几脚。给你,我给孟杰买的礼物,你有时间的话,给他送过去。”刘壮安慰着李阳。
  
  刘壮知道,对李阳他们几个同志来说,脸上的伤,要比心里的伤,痛苦的多。
  
  “哥哥,我哪有这个本事,那些骚货,指甲留的那么长。”李阳一边比划着,一边将礼物拿了过去,顺手将包装打开。
  
  李阳交待的不是很彻底,虽然让他们抓了一下,可是,最后,他们又和好了。并且其中一个‘骚货’还陪着李阳过了一晚上呢。那才是不打不相识。
  
  “一个枪式打火机,他不是喜欢打火机吗?”刘壮解释道。
  
  “傻哥哥,他喜欢象你一样的‘伙计’,不喜欢‘火机’的。不过,等我有时间了,我给他送过去。” 李阳哈哈的笑着。
  
  “那你给他送过去吧。有时间,和孟杰过去喝酒啊,我先回酒店了,还有,李阳,帮我察听一下,有没有治疗食道癌的偏方,我岳父得了食道癌。”逗留了一番,刘壮就回去了。
刘壮走进了酒店,看见武军的老婆捧着电话,兴高采烈的聊着。张成和武军坐在大厅中喝着茶水,几个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还不到中午,这段时间,是他们最悠闲的时候。
  
  看见刘壮进来,武军对着老婆说:“小壮回来了,你别叨叨了。”眼睛斜了刘壮一下。
  
  武军的老婆看着刘壮,对着电话的喊道,“小金,你等一下,小壮回来了。好好照顾LYNDA啊,定期和她到医院检查,儿子生下来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武军的老婆将电话递给了刘壮。
  
  刘壮接过电话,抬头看了看武军,又低下了头,小声的叫了声“哥”。
  
  电话那边的金鹏,坐在办公室中,将脚搭在办公桌上,“小壮,干什么去了?”
  
  “哥,我有个朋友过生日,我给送了点东西,哥,嫂子好吗?”
  
  “好着呢。小壮,你岳父怎么样了?”金鹏现在是春风得意,公司业务蒸蒸日上,LYNDA的肚子也是越来越鼓。看到LYNDA的肚子,金鹏感到一种很大的成就感。
  
  “气色好多了。”每次想到邓叔,刘壮心里就憋屈的慌。
  
  “小壮,我给你弄了个偏方,我们这边有个老中医,可神了。”
  
  金鹏从武军那里知道刘壮的岳父得了食道癌,听说后,金鹏就四处探听药方,最后,得知在德化县的戴云山下,有个仙风道骨的老中医,治好了不少癌症患者。金鹏驱车前去,排队求了个方子,然后给刘壮配齐中药,今天一早就给刘壮寄过去了。
  
  “谢谢,哥。”大恩不言谢,刘壮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咱两人谁和谁啊,你放心,贵人自由天助。小壮,你现在很厉害啊。”金鹏和武军的老婆打电话的时候,武军的老婆一个劲的夸奖刘壮,金鹏知道,到现在为止,刘壮是将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处理的很好。
  
  “厉害个屁,还不是你教导的好。哥,什么时候来日照?”刘壮知道金鹏话里的意思。从莒县回来之后,看到武军一家人亲密的样子,刘壮的心里,隐约开始有种服罪感。
  
  “想我了吧。”电话那边的金鹏吃吃的笑着。
  
  “不。”刘壮抬起头来,大厅中只有武军还坐在那里,其他的人,都忙活去了。“哥,我不想你。不和你聊天了,好好照顾儿子。”聊了一会,刘壮将电话挂断,站在那里。
  
  “打完了。”武军走过去,用力的撸着刘壮的头发。
  
  “嗯,金哥让我问你好呢。他说有时间来找你玩。”刘壮没有动,他还沉浸在和金鹏的通话中。
  
  “找你玩吧!”武军酸酸的说,“小壮,和我到市场,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鱼,黄局长说晚上请客。”
  
  刘壮跟在武军的后边,看着武军宽宽的后背,忍不住的摸了一把。
  
  “别摸我,摸你金哥去。”武军打了一下刘壮的手。
  
  刘壮坐上摩托车,故意和武军隔开了一段距离。
  
  “你往前坐坐,我怎么骑车?”武军回头看着后边的刘壮。
  
  刘壮坐的太靠后,武军压不住摩托车头了。
  
  “你不是不让我碰你吗?”刘壮往前凑了凑,揽着武军的腰。
  
  在路上,刘壮将脸贴在武军的后背上,暖暖的。刘壮贪婪的嗅着武军的体味,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裤子,轻轻的摸索着武军的大腿。
  
  “你别摸我了,再摸我骑不了车了。”武军嘴上拒绝着,却拉着刘壮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裆部。
  
  
  黄局长请的是几个同学,其中有一个姓范的刚调动到日照预备役。那天晚上,黄局长的同学一个劲的夸奖大海人家大酒店的菜,说这是自己到日照之后,吃的最最地道的海鲜了。
  
  “老黄,菜真的不错,从我们军队上出来的人,是不是个个倍棒。”老范看着刘壮,刘壮站在一边,羞涩的笑着。
  
  “不对吧,小壮,你不是说你在部队喂猪的?”黄局长开始臭着老范了。
  
  “我不会炒菜,我是给武军打工的,武军人家是经过专业培训的,都有一级厨师证呢。”刘壮诚恳的介绍着,“还希望日后领导能多来支持支持啊。”
  
  那天晚上,黄局长的同学喝的很多,黄局长安排自己的司机,将他的同学们挨着送回家,“小彭,你送老范回家后,就别过来接我了。我在这里呆一会,自己打车回去。”
  
  刘壮带着黄局长到了一个小的单间,让服务员给重新倒上茶水,陪着黄局长慢慢的聊着。黄局长问一句刘壮答一句,刘壮基本上将自己的情况从小学讲到了现在,黄局长知道了刘壮的籍贯,知道了刘壮的爹娘和弟弟妹妹,知道了刘壮复员后的第一个工作,只是,当刘壮说自己订婚了之后,黄局长感到非常吃惊。
  
  “你怎么订婚那么早?”黄骅吐了口茶水。
  
  “不早,我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基本上都快有我了。”刘壮笑嘻嘻的看着黄局长。
  
  黄局长看了看表,说自己要走了。走到门口,黄局长摸着脑袋靠在门框上。
  
  “怎么了?黄局长。”武军的老婆赶紧将黄局长扶住。一般来说,只要有重要的客人,武军的老婆是不会早走的。
  
  “喝多了,头疼。小壮,给我端杯子水。”黄局长脸色有点红。
  
  喝完水后的黄骅,摇摇晃晃的往外边走,对着武军的老婆说,“没事了,我回家躺躺就好了。”
  
  “让小壮送你吧。”武军的老婆看着晃来晃去的黄局长,关切的说。
  
  刘壮站在那里,黄骅不是没有喝多吗?刚才自己和他喝的是茶水,茶水能比五粮液的度数还高?
  
  犹犹豫豫中,武军的老婆将刘壮推上了外边的出租车。
刘壮坐在出租车上,车内很黑,车窗外边也是漆黑一片。刘壮将车窗打开,凉爽的空气,迎面扑来。
  
  “到邵阳小区。”刘壮低低的吩咐着出租车司机,然后扶了扶坐在一边的黄骅。黄骅闭着眼睛,感觉像是睡着了。随着车子的晃动,黄骅的手,随便的搭在刘壮的大腿上,指头微微的刮动着。刘壮将黄骅的手,慢慢的挪下去,转过脸来,看着车外。
  
  刘壮小的时候,经常给建国和小山弄些枪啊剑啊之类的玩具。记得有一次,刘壮花了好几天的功夫,用钢管作了一把火药枪,刘壮象宝贝一样的将枪锁到抽屉里,只允许小山和建国远远的看一会,看完之后,就将抽屉锁上。那几天的小山和建国,对刘壮是言听计从。可是,思想一时麻痹的刘壮,被小山和建国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把枪送给了建国,几天之后,刘壮就在建国家的天井里,看见了那把‘枪’,那把钢管和枪托,早就分家的‘枪’。
  
  刘壮知道,人都有种贱性,得到的东西,是不会珍惜的,否则,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人赞扬所谓的‘水中月,镜中花’了。这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嫖客哲学了。
  
  
  “黄局长,下车吧。”出租车很快就到了黄骅的楼下,刘壮将黄骅从车上扶了下来,黄骅紧紧的拉着刘壮的手。“
  
  “到了?怎么那么快?不好意思,刘壮,我喝多了。”黄骅解释道,“每次和同学在一起我都喝多。”
  
  刘壮没有说话,笑了笑。
  
  黄骅扶着墙,“刘壮,你走吧,我自己上楼。”
  
  刘壮真的是想快点回去,这个黄骅,今晚绝对没有喝多,刘壮隐约也能猜测出黄骅的目的,毕竟,处在暗处的刘壮,还是比较防备身处明处的黄骅的。
  
  可是,都送到楼下了,还差那么两步吗?人家是黄骅黄局长啊?
  
  和谁斗,刘壮也不可能和钱斗。
  
  十多里路都送了,还差那几层楼?佛还要送到西天呢!
  
  刘壮在路上就掂量过了,借给黄骅100个胆子,黄骅也不敢动粗,就是动起粗来,就黄骅这个身体,刘壮对付4个不敢说,对付1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送你上去吧,嫂子在家吗?”刘壮扶着黄骅就往楼上走。
  
  “在五莲呢。也好,给你钥匙。”黄骅摸索的从腰带上解下钥匙,给了刘壮。
  
  刘壮回头告诉出租车司机,让他稍微等一会儿,然后,扶着黄骅就上了楼。
  
  
  进了黄骅的家之后,刘壮到厨房中烧了一点水,泡好茶水,放到茶几上。
  
  “黄局长,喝点水醒醒酒。喝酒多了,烧胃,我走了,车还在下边等着我呢。”刘壮看见黄骅斜躺在沙发(违规词)上。
  
  黄骅将身体挪了挪,拍着沙发(违规词),“坐会吧,刘壮。”
  
  刘壮没有动,看了一下表,“黄局长,太晚了,你也早休息,我还要回去看门呢,我们走的时候,虎子都还没有睡,恐怕武军等急了。有时间我再陪你聊天。”
  
  刘壮笑了笑,露出抱歉的表情,闭上门走了。
  
  随着防盗门清脆的咔哒声,黄骅从沙发(违规词)上站了起来,刘壮很快就到了楼下,他抬头看着站在窗前的黄骅,招招手,上了出租车。
  
  黄骅在沙发(违规词)上坐了很长时间,喝完水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洗澡,作自己的黄粱美梦去了。
  
  坐在车上的刘壮,突然感到今天的月亮是那么的诗情画意,一轮弯月,斜挂在天上,竟然还朦朦胧胧的。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叫吹箫’,刘壮在车上轻轻的念叨着,‘吹箫’,‘吹箫’,哈哈,玉人吹的是什么萧啊?脑子想邪了的刘壮,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哥,想女人了。”出租车司机被刘壮的兴奋所感染,忍不住问道。
  
  “俗,忒俗,是玉人,不是女人。”刘壮随手拍了司机肩膀一巴掌。
  
  
  武军没有睡,还坐在酒店里喝茶。
  
  “小壮,怎么回来的那么晚?”武军坐着没有动。
  
  “我这还晚?你怎么不送,我给黄局长烧了壶水,他老婆不在家,家里连点热水都没有,哥,你怎么还不回家?我要洗澡了。”刘壮将衣服脱掉,只穿着内裤,站在武军面前。
  
  “你回来了,我就走。大老婆还在家等着我呢。”武军将烟装到口袋里,朝门口走去。
  
  “哥,……”刘壮拉着武军的胳膊,“哥,你还生我气,人家回家那么多天,你就……”
  
  武军哈哈的笑着,将刘壮抱了起来,“我骗你呢。我们是先洗澡呢,还是先办事。”
  
  “办你个头啊,哥,你怎么比出租车司机还俗,快给我搓搓背,脏死了。”刘壮将武军的衣服,一件件的给脱了下来,扔到大厅的桌子上。
 “黄局长真的喝多了吗?”
  
   “是,你没有看见他走路都走不成直线了吗?”刘壮扭过头来,看着身边的武军,柔和的灯光下,武军正一丝不苟的给刘壮搓着后背。
  
  “哥,我将灯关了。”说完,刘壮顺手将浴室的灯关上,皎洁的月光,从窗子透过来,撒到两个健壮的裸体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银辉。
  
  “转过身来,小壮。你胖了,肚子上都有肉了。”武军轻轻的抚摸着刘壮的腹部,蹲下身来,吹了一口气。
  
  “哥,你每天给我那么多好吃的,我还能不胖?”刘壮看了武军的下身一眼。刘壮一直认为,J8只有和人体结合成一个整体,才能显现出男性的美丽,如果单独的分解下来,J8应该不算是个漂亮的东西。
  
  “小壮,我们进的酒是不是假酒,怎么黄局长醉的那么厉害?”武军还是不太明白,明明送同学走的时候,黄骅还是那么的清醒,怎么黄骅和刘壮喝了一会茶水后,就醉的走不成路了。
  
  “哥,反刍你知道吗?有些人,胃厚皮厚,酒精很难短时间起到麻醉作用,就象牛吃完草料之后,需要反刍的时间来慢慢消化一样,黄局长就是这种情况。哥,我们不谈黄局长了,哥,你还生我气吗?”刘壮很擅长将学问融贯东西,说的武军云里雾里的,不停的点头。
  
  “也是,也是,怪不得有时候我喝完酒后,当时感觉不出多么厉害,可是睡醒了之后,头疼。”武军将刘壮揽在怀里,亲着刘壮的额头,“我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就是有时候,看见你给金鹏打电话的样子,我就有点别扭,其实,你和金鹏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武军拧着刘壮的耳朵,“笑笑,哥不生气。”
  
  “哥,我给你搓搓,”刘壮拿着毛巾,慢慢的给武军搓着,冲洗干净之后,两个人围着浴巾,进了房间。
  
  秋高气爽月色朦胧,武军刘壮是不会辜负了这个月色的。
  
  
  “哥,这几天,嫂子没有找你?”平息后的刘壮,躺在武军的怀里,慢慢的摸着武军的脸。
  
  “没有呢,怎么了,小壮,你有心事吗?”武军用力的揽着刘壮,将刘壮的脑袋拉到自己的胳膊上。
  
  “没有,哥,我现在怕嫂子看出来,不知道怎么的,每次看见嫂子,我都感觉不好意思,好像我和她争你似的。”刘壮爬起来,光着身子,点了两支烟,给了武军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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