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我一直在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除了见面机会少,房事有些少,我们的其他都还算正常。但就在孩子半岁之际,丈夫则要与我离婚。没有理由的离婚仿佛当头一棒,让我顿感天旋地转。
我们相识于两年前,算是大龄青年的自由恋爱。初次见面,他的温文尔雅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激情澎湃,一直到结婚的时候,他都显得非常羞涩。不过,他对我还算不错,上下班送我接我,为我把晚饭准备好,家里的家务也都由他包了......。的确,有的时候,我觉得他不像男人。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比较乏味。他喜欢给我读一些小说,理由是让我们一起分享小说中的美丽幸福;他喜欢给我买衣服,而且几乎每件衣服都得体自然;他喜欢为我煲汤煮粥,说是这样可以养颜驻颜;他喜欢....。同事们都说我很幸福,嫁了一个如此体贴入微的好丈夫,每每这时,我的心里都会荡起层层涟漪,喜悦的泪水也会打湿我的衣襟。
我的幸福别人看得见,而我的苦楚却不能让别人知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有激情,尤其是他,仿佛女人的绝缘体。刚结婚时,我们的房事一周一次,后来渐渐减少。怀孕后,我再也没有享受过男欢女爱,即使是拥抱接吻也都极为奢侈。但我没有理由责怨他,因为他真的对我很好.........
我的苦楚也无法向别人倾诉,那时我也根本不了解他为什么会如此性冷淡。我曾经劝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但依旧没有什么改观........
日子就这样在春夏秋冬的交替中反反复复。怀孕后,他对我的关爱更加细微。他一改之前晚晚回家的恶习,而我们俩的交流也多了起来,不过交流的内容全与育儿有关,我们自己的私事却很难有机会说出口。
孩子终于生下来了,他的爸爸妈妈也从团场来了,老人的脸上绽放着无限愉悦,他的嘴巴也总是笑得合不拢。每每看见家人祥和的氛围,我的心里也笑开了花,因此月子做得极为舒服。
产后的第二个月,我们的生活有了些许变化。他开始每晚深夜才归,虽然总是拿些送给我的小礼物,但我依旧不太开心。每每问他为什么晚归,理由总是一样的——加班!
在老人的照顾下孩子成长得很快,我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好。我也走近了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办公室。那是一个秋色醉人的夜晚,我来到办公室加班,门卫递给我一封信,让我进到办公室再打开。
“阿珍,请你原谅我!”看到第一句话,我就傻了。我知道这是他的字迹,而阿珍则是他称呼我的专利。继续往下看,我再也没有心思加班了!
“我是同性恋,我们离婚吧!我和你结婚完全是为了能有一个孩子,以完成父母交给的使命!”
同性恋?这个词是我第一次听说,我并不知道它的真实内涵。
“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为了自己的私立,利用了你,利用了你的感情。其实,我并不喜欢你,因为我喜欢男人,我爱上了一个大学生!”
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的心开始滴血......我不敢再往下看,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很晚很晚,我一直呆在办公室,直到婆婆打电话让我回去给孩子喂奶。漫步在街头,稀少的车灯横扫着我疲惫的身影,拖着倦怠的步伐,我慢慢向家门挪去。
“阿...珍!”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拽住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孩子他爸。
他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一副羞愧的样子。我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依旧缓缓地拖着步伐。他跟在我的后面,支支唔唔说些什么,我一点听的心思都没有。
他来到我的身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他把握带到小区的休息区,昏暗的灯光下,他又开始了自己的忏悔。
“我不想听,我也听不进去!”说完,我就走向了家门,我要给孩子喂奶,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夜已深,孩子已安静入睡,站在窗台上远远看见他还坐在那个地方。他大口大口地吸着烟,不时传来咳嗽的声音。而我知道,他从不抽烟,他也不会抽烟。
来到书房,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乱乱的思绪飞在眼前。一幕一幕,一点一滴,幸福曾经离我很近,而幸福即将离我远去。我抽泣着,趴在书桌前,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来了,轻轻地掩上门,轻轻地走近客厅,轻轻地倒着茶水.........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他的声音极其微弱,宛如游丝,轻得我都快听不见了。
“这也许不是你的错,或许这应该是上帝犯的错。”我摇摇头,用手狠狠抓乱了自己的发丝。
“你走开,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望着他躺在沙发上的样子,看着他辗转反侧的身影,我也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他的苦恼..........